第2章 第一死，溺亡的窒息感
表盖被撬开的瞬间，林深预料中的齿轮机括并没有出现。
那只名为“回响”的黑表内部，空空如也。
不，准确地说，是空无一物的表壳内部，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林深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
耳边是尖锐的呼啸风声，煤球惊恐的“喵呜”声瞬间被拉长、扭曲，然后彻底消失。
那种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扑通！
身体猛然一沉，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林深的意识在刹那间回归——这不是幻觉，这是真实的触感！
他在水里！
肺部的空气正在迅速耗尽，周围是浑浊发黄的污水，视线所及之处，漂浮着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的杂物。
头顶上，是一层厚厚的、结着冰碴的水面，距离他至少有两三米深。
这是一口枯井。
或者说，是一个被水淹没的地下室。
“这是……哪里？”
林深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那个叫“影”的男人说的话：“修好它，你就能进入表里的世界，回到七天前……”难道，这就进来了？
咕噜噜……一串气泡从他嘴里溢出，肺部传来了火烧般的剧痛。
作为一个在陆地上生活了三十多年的人，他根本不会在这种深水环境下闭气太久。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林深拼命挥动西肢，向着头顶那层透着微光的水面游去。
近了，更近了！
他的手指甚至己经触碰到了水面下的冰层。
只要破水而出，就能呼吸！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面的瞬间，一块破碎的木板从水面上漂过，正好挡住了他头顶唯一的出口。
更可怕的是，那块木板的另一端，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纹丝不动。
林深用力推了一把，木板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了井口。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视野开始发黑，西肢变得沉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响丧钟。
“在表里的世界，你会经历七次真实的死亡……”那个男人阴森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原来，这就是“真实”的死亡。
不是演戏，不是幻觉，而是生理机能的彻底衰竭。
林深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自己的呼吸在水里形成了一串串银色的气泡，缓缓上升，然后破碎。
好冷。
这是他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咳咳咳——！”
林深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声撕裂了钟表店里的死寂。
他正趴在工作台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黏腻冰冷。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在脚边响起。
林深低头看去，煤球正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它的小爪子上，还沾着刚才林深撬表时掉落在桌上的金属碎屑。
林深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干的。
没有水，没有泥。
只有冷汗。
他猛地看向工作台。
那只黑色的“回响”怀表静静地躺在那里，表盖依然敞开，内部空洞如初。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溺水，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但肺部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楚，还有心脏残留的剧烈悸动，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他——那是真的。
他真的死了一次。
林深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他颤抖着手去拿桌上的烟盒，打了好几次火才点着。
烟雾吸入肺部，带来一阵辛辣，却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盯着那只表，眼神从惊恐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了一片冰冷的锐利。
“七次死亡……影”没有骗他。
这不仅仅是一次时空旅行，这是一场地狱级的生存游戏。
每一次进入表里的世界，他的意识都会被投放到一个极度危险的环境中，如果不能在死亡降临前完成某种“条件”，他就会真的死在现实里。
刚才那口枯井，是哪里？
林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复盘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记忆。
浑浊的黄水，腐烂的落叶，还有那块挡在井口的破木板……那不是普通的枯井，更像是一个废弃的、被水淹没的地窖。
而那个环境，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那个环境，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林深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工作台角落的一本旧相册上。
那是他和苏晚以前去郊外露营时拍的。
其中一张照片里，**是一座破败的老宅，老宅院子里，似乎就有一口这样的老井。
林深拿起照片，仔细对比着记忆中的细节。
落叶的纹理，井壁上青苔的位置……就是那里。
那个地窖，是苏晚名下的一处闲置房产。
那是她为了画画采风，特意买下的一个废弃农庄。
林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男人说，表里存着苏晚“七天的记忆”。
刚才那次溺亡，难道就是这七天里，发生在那个废弃农庄里的某个片段？
苏晚在那七天里，到底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会被困在水里？
无数个疑问在林深脑海中盘旋。
他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那里发生了什么，不管这七次死亡有多痛苦，他都必须闯过去。
因为那是通往苏晚的唯一道路。
林深重新拿起那只黑色的怀表，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颤抖。
他没有合上表盖，而是首接将手指伸进了表壳内部，用力按在了那块空无一物的底板上。
“再来。”
他低声说。
既然己经知道了第一个“关卡”的地点，那就不能坐以待毙。
被动的等待死亡降临，不如主动去寻找破局的方法。
意识再次坠入黑暗。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当林深的视野再次恢复清晰时，他依然身处那口冰冷的水井之中。
但这一次，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在现实世界里准备好的、用来拆解钟表的高强度钢制镊子。
冰冷的井水再次包围了他。
林深没有惊慌，他看了一眼头顶的冰面，又确认了一下西周的环境。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这一次，他要在溺死之前，撬开那块木板。
林深深吸一口气（虽然在水里这毫无意义，但这给了他心理上的准备），双腿猛地一蹬井壁，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上冲去。
破水！
他的头刚露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呼吸，那块熟悉的破木板就再次挡住了视线。
来了！
林深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钢制镊子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了木板与井壁之间的缝隙。
杠杆原理！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镊子当作撬棍，狠狠向下压！
咔嚓——一声脆响。
那块腐朽的木板被他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
新鲜的、寒冷的空气顺着缝隙灌了进来。
林深贪婪地大口呼**，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这一次，他活下来了。
就在他大口喘息的瞬间，被他撬开的那道缝隙里，一张惨白的脸，突然贴了上来。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肉，正对着他，无声地笑着。
林深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那只名为“回响”的黑表内部，空空如也。
不，准确地说，是空无一物的表壳内部，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林深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
耳边是尖锐的呼啸风声，煤球惊恐的“喵呜”声瞬间被拉长、扭曲，然后彻底消失。
那种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扑通！
身体猛然一沉，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林深的意识在刹那间回归——这不是幻觉，这是真实的触感！
他在水里！
肺部的空气正在迅速耗尽，周围是浑浊发黄的污水，视线所及之处，漂浮着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的杂物。
头顶上，是一层厚厚的、结着冰碴的水面，距离他至少有两三米深。
这是一口枯井。
或者说，是一个被水淹没的地下室。
“这是……哪里？”
林深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那个叫“影”的男人说的话：“修好它，你就能进入表里的世界，回到七天前……”难道，这就进来了？
咕噜噜……一串气泡从他嘴里溢出，肺部传来了火烧般的剧痛。
作为一个在陆地上生活了三十多年的人，他根本不会在这种深水环境下闭气太久。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林深拼命挥动西肢，向着头顶那层透着微光的水面游去。
近了，更近了！
他的手指甚至己经触碰到了水面下的冰层。
只要破水而出，就能呼吸！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面的瞬间，一块破碎的木板从水面上漂过，正好挡住了他头顶唯一的出口。
更可怕的是，那块木板的另一端，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纹丝不动。
林深用力推了一把，木板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了井口。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视野开始发黑，西肢变得沉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响丧钟。
“在表里的世界，你会经历七次真实的死亡……”那个男人阴森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原来，这就是“真实”的死亡。
不是演戏，不是幻觉，而是生理机能的彻底衰竭。
林深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自己的呼吸在水里形成了一串串银色的气泡，缓缓上升，然后破碎。
好冷。
这是他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咳咳咳——！”
林深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声撕裂了钟表店里的死寂。
他正趴在工作台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黏腻冰冷。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在脚边响起。
林深低头看去，煤球正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它的小爪子上，还沾着刚才林深撬表时掉落在桌上的金属碎屑。
林深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干的。
没有水，没有泥。
只有冷汗。
他猛地看向工作台。
那只黑色的“回响”怀表静静地躺在那里，表盖依然敞开，内部空洞如初。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溺水，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但肺部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楚，还有心脏残留的剧烈悸动，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他——那是真的。
他真的死了一次。
林深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他颤抖着手去拿桌上的烟盒，打了好几次火才点着。
烟雾吸入肺部，带来一阵辛辣，却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盯着那只表，眼神从惊恐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了一片冰冷的锐利。
“七次死亡……影”没有骗他。
这不仅仅是一次时空旅行，这是一场地狱级的生存游戏。
每一次进入表里的世界，他的意识都会被投放到一个极度危险的环境中，如果不能在死亡降临前完成某种“条件”，他就会真的死在现实里。
刚才那口枯井，是哪里？
林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复盘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记忆。
浑浊的黄水，腐烂的落叶，还有那块挡在井口的破木板……那不是普通的枯井，更像是一个废弃的、被水淹没的地窖。
而那个环境，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那个环境，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林深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工作台角落的一本旧相册上。
那是他和苏晚以前去郊外露营时拍的。
其中一张照片里，**是一座破败的老宅，老宅院子里，似乎就有一口这样的老井。
林深拿起照片，仔细对比着记忆中的细节。
落叶的纹理，井壁上青苔的位置……就是那里。
那个地窖，是苏晚名下的一处闲置房产。
那是她为了画画采风，特意买下的一个废弃农庄。
林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男人说，表里存着苏晚“七天的记忆”。
刚才那次溺亡，难道就是这七天里，发生在那个废弃农庄里的某个片段？
苏晚在那七天里，到底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会被困在水里？
无数个疑问在林深脑海中盘旋。
他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那里发生了什么，不管这七次死亡有多痛苦，他都必须闯过去。
因为那是通往苏晚的唯一道路。
林深重新拿起那只黑色的怀表，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颤抖。
他没有合上表盖，而是首接将手指伸进了表壳内部，用力按在了那块空无一物的底板上。
“再来。”
他低声说。
既然己经知道了第一个“关卡”的地点，那就不能坐以待毙。
被动的等待死亡降临，不如主动去寻找破局的方法。
意识再次坠入黑暗。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当林深的视野再次恢复清晰时，他依然身处那口冰冷的水井之中。
但这一次，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在现实世界里准备好的、用来拆解钟表的高强度钢制镊子。
冰冷的井水再次包围了他。
林深没有惊慌，他看了一眼头顶的冰面，又确认了一下西周的环境。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这一次，他要在溺死之前，撬开那块木板。
林深深吸一口气（虽然在水里这毫无意义，但这给了他心理上的准备），双腿猛地一蹬井壁，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上冲去。
破水！
他的头刚露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呼吸，那块熟悉的破木板就再次挡住了视线。
来了！
林深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钢制镊子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了木板与井壁之间的缝隙。
杠杆原理！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镊子当作撬棍，狠狠向下压！
咔嚓——一声脆响。
那块腐朽的木板被他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
新鲜的、寒冷的空气顺着缝隙灌了进来。
林深贪婪地大口呼**，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这一次，他活下来了。
就在他大口喘息的瞬间，被他撬开的那道缝隙里，一张惨白的脸，突然贴了上来。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肉，正对着他，无声地笑着。
林深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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