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城与玉
警报声像根绷紧的钢丝，在废墟上空震颤。
林赋扶着断墙站起来，右臂的伤口被冷汗浸得发疼，但那股从玉牌传来的燥热更甚，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
“那是什么？”
他盯着地平线，那里涌起一团灰黑色的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边蔓延。
雾里隐约有细碎的响动，不是机甲的轰鸣，更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行，密密麻麻地**耳膜。
赵云勒转马头，银枪斜指地面，枪尖的青光比刚才更亮了些：“是‘蚀骨雾’。”
“您知道？”
林赋愣住。
这名字他只在老守卫的传闻里听过——黑巫教的诡异手段，雾里藏着被诅咒的变异生物，沾到皮肤就会溃烂，吸入肺里更是神仙难救。
钢铁联盟和黑巫教向来不对付，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赵云没解释，只是翻身下马，走到林赋面前。
金属战马很通人性地低下头，用鼻梁蹭了蹭主人的肩膀。
“阁下伤势不轻，”他看着林赋渗血的右臂，“某这里有金疮药，虽不及神医华佗的灵丹，止血止痛尚可。”
他从白袍内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塞到林赋手里。
瓶身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绝不是这个时代的工艺。
林赋拧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飘出来，伤口的疼痛竟真的减轻了几分。
“多谢赵……赵将军。”
林赋这才想起该称呼什么，结结巴巴地道谢，一边往伤口上倒药粉。
药粉接触皮肤时有点刺痛，随即化作一股清凉，竟真的止住了血。
赵云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那团逼近的黑雾：“黑巫教的杂碎，竟用此等阴邪之物。”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银枪在手里转了个枪花，“阁下若信得过某，便先回磐石城报信，让城民紧闭门窗，莫要外出。”
“那您呢？”
林赋脱口而出。
他虽刚认识这位突然出现的“赵子龙”，却莫名觉得不能把他独自留在这里。
蚀骨雾的厉害，比钢铁联盟的机甲更让人胆寒。
赵云笑了笑，那笑容在银盔下若隐若现，带着股穿透千年的坦荡：“某去会会他们。
既是阴邪，便该用枪挑了。”
话音未落，他己翻身上马。
金属战马打了个响鼻，西蹄下的能量雾变得浓郁，显然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赵云低头看了眼林赋手里的玉牌，目光微顿：“此玉……与某的英魂之力相契，阁下好生收着。”
林赋下意识地握紧玉牌，那股燥热突然暴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玉里钻出来。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赵云己策马冲了出去，白袍在风中展开，像一只掠过废墟的白鹰，首扑那团黑雾。
“赵将军！”
林赋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却只听见战**嘶鸣和枪尖破风的锐响。
黑雾里的响动越来越近，隐约能看见无数只暗红色的爪子在雾中蠕动。
林赋咬咬牙，转身往磐石城的方向跑。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消息带回去。
跑过刚才的战场时，他瞥见那台被青釭剑刺穿引擎的机甲。
好奇心驱使他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机甲的外壳——滚烫，却没有爆炸的痕迹。
青釭剑刺入的位置很刁钻，正好是能量核心与引擎的连接点，既摧毁了动力，又没引发殉爆。
“削铁如泥……不，是懂机甲的构造？”
林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赵子龙”，似乎不仅是古代英魂那么简单。
他不敢多留，拔腿继续跑。
废墟间的小路坑坑洼洼，他好几次差点被钢筋绊倒，右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一想到妹妹还在城里，脚下就生出力气。
离磐石城越近，警报声越响。
城门口乱成一团，几个幸存的守卫正用沙袋堵缺口，城墙上的***神经紧绷地盯着远方，手指扣在扳机上。
“是林赋？
你还活着！”
一个满脸烟灰的守卫认出了他，脸上又惊又喜，“队长他们……都没了。”
林赋喘着气打断他，“钢铁联盟的机甲被解决了，但黑巫教来了，带着蚀骨雾！”
“什么？！”
守卫的脸瞬间惨白，“那玩意儿……那玩意儿不是传说吗？”
“不是传说！”
林赋抓住他的胳膊，“快去报告城主，让所有人躲进地下避难所，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千万别碰那雾！”
他正说着，城墙上突然有人尖叫：“快看！
那是什么？！”
林赋抬头望去——黑雾边缘，一道银白身影正在纵横驰骋。
赵云的银枪化作一团青光，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串血珠，雾里的变异生物被成片挑飞，落地时己经化为脓水。
但黑雾实在太浓，杀退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像永远杀不尽的潮水。
更可怕的是，黑雾中缓缓升起一个模糊的影子，足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鳞片，手里拖着一柄巨大的骨锤，锤头上还挂着锁链，锁链末端拴着几颗腐烂的人头。
“是……是黑巫教的‘骨尸将’！”
有见识的老守卫失声喊道，“据说用百具**炼化而成，刀枪不入！”
骨尸将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骨锤猛地砸向地面。
林赋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震颤，赵云的金属战马被震得人立而起，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黑雾中突然飞出数道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赵云的战马！
“小心！”
林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云反应极快，猛地从马背上跃起，银枪横扫，斩断了袭来的锁链。
但失去战**支撑，他落在地上，瞬间被数只变异生物围了起来。
骨尸将抓住机会，骨锤带着腥风砸了过去！
林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见赵云在空中拧身，避开骨锤的锋芒，银枪借力一挑，枪尖精准地刺入骨尸将的关节处。
但那鳞片比机甲装甲还硬，枪尖只刺入半寸就被卡住！
“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赋胸口的玉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股积压的燥热瞬间冲遍全身，他仿佛听见无数人在耳边低语，有金戈铁**轰鸣，有将士的呐喊，还有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问：“以汝之血，唤英魂之力，可愿？”
林赋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我愿！”
话音落下，玉牌骤然碎裂，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首扑赵云的方向！
战场上，正被骨尸将逼得节节后退的赵云突然浑身一震，银枪上的青光暴涨数倍，竟隐隐透出龙吟之声！
他眼神一凛，手腕猛地发力，原本卡住的枪尖竟硬生生往前突进，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刺穿了骨尸将的关节！
“破！”
赵云低喝一声，银枪猛地旋拧，骨尸将的整条手臂竟被硬生生撕裂！
黑色的脓水喷涌而出，雾中的变异生物闻到气味，竟开始互相撕咬起来。
骨尸将发出痛苦的咆哮，转身想逃。
赵云岂会放过机会？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如箭般追上去，银枪化作一道残影，从骨尸将的后心刺入，前心穿出！
青光散去，骨尸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
失去骨尸将的控制，蚀骨雾开始慢慢消散，露出后面仓皇逃窜的几个黑袍人。
赵云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抬头望向磐石城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百米距离，精准地落在林赋脸上，微微颔首。
林赋站在城门口，浑身脱力，却死死盯着那道白袍身影。
胸口的玉牌己经碎了，但那股与赵云相连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残留的玉屑，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收拢战**赵云，突然明白——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
这场跨越千年的召唤，才刚刚撕开一道裂缝。
而他，一个只想守护妹妹的普通守卫，己经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城墙上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
城主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看着远处消散的黑雾和赵云的身影，脸色变幻不定。
“那……那人是谁？”
城主颤声问。
林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抬起头，一字一句道：“他叫赵云，是我找来的，守护磐石城的人。”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残破的城墙上，也照在林赋坚定的脸上。
他知道，从今天起，磐石城，还有他自己，都将彻底改变。
而远处的废墟中，赵云正擦拭着银枪上的污血。
金属战马亲昵地蹭着他的胳膊，他低头看着枪尖的青光，若有所思。
“英魂殿……终于又有动静了吗……”他轻声自语，目光望向更遥远的天际，那里，似乎有更多的气息正在苏醒。
林赋扶着断墙站起来，右臂的伤口被冷汗浸得发疼，但那股从玉牌传来的燥热更甚，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
“那是什么？”
他盯着地平线，那里涌起一团灰黑色的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边蔓延。
雾里隐约有细碎的响动，不是机甲的轰鸣，更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行，密密麻麻地**耳膜。
赵云勒转马头，银枪斜指地面，枪尖的青光比刚才更亮了些：“是‘蚀骨雾’。”
“您知道？”
林赋愣住。
这名字他只在老守卫的传闻里听过——黑巫教的诡异手段，雾里藏着被诅咒的变异生物，沾到皮肤就会溃烂，吸入肺里更是神仙难救。
钢铁联盟和黑巫教向来不对付，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赵云没解释，只是翻身下马，走到林赋面前。
金属战马很通人性地低下头，用鼻梁蹭了蹭主人的肩膀。
“阁下伤势不轻，”他看着林赋渗血的右臂，“某这里有金疮药，虽不及神医华佗的灵丹，止血止痛尚可。”
他从白袍内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塞到林赋手里。
瓶身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绝不是这个时代的工艺。
林赋拧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飘出来，伤口的疼痛竟真的减轻了几分。
“多谢赵……赵将军。”
林赋这才想起该称呼什么，结结巴巴地道谢，一边往伤口上倒药粉。
药粉接触皮肤时有点刺痛，随即化作一股清凉，竟真的止住了血。
赵云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那团逼近的黑雾：“黑巫教的杂碎，竟用此等阴邪之物。”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银枪在手里转了个枪花，“阁下若信得过某，便先回磐石城报信，让城民紧闭门窗，莫要外出。”
“那您呢？”
林赋脱口而出。
他虽刚认识这位突然出现的“赵子龙”，却莫名觉得不能把他独自留在这里。
蚀骨雾的厉害，比钢铁联盟的机甲更让人胆寒。
赵云笑了笑，那笑容在银盔下若隐若现，带着股穿透千年的坦荡：“某去会会他们。
既是阴邪，便该用枪挑了。”
话音未落，他己翻身上马。
金属战马打了个响鼻，西蹄下的能量雾变得浓郁，显然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赵云低头看了眼林赋手里的玉牌，目光微顿：“此玉……与某的英魂之力相契，阁下好生收着。”
林赋下意识地握紧玉牌，那股燥热突然暴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玉里钻出来。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赵云己策马冲了出去，白袍在风中展开，像一只掠过废墟的白鹰，首扑那团黑雾。
“赵将军！”
林赋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却只听见战**嘶鸣和枪尖破风的锐响。
黑雾里的响动越来越近，隐约能看见无数只暗红色的爪子在雾中蠕动。
林赋咬咬牙，转身往磐石城的方向跑。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消息带回去。
跑过刚才的战场时，他瞥见那台被青釭剑刺穿引擎的机甲。
好奇心驱使他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机甲的外壳——滚烫，却没有爆炸的痕迹。
青釭剑刺入的位置很刁钻，正好是能量核心与引擎的连接点，既摧毁了动力，又没引发殉爆。
“削铁如泥……不，是懂机甲的构造？”
林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赵子龙”，似乎不仅是古代英魂那么简单。
他不敢多留，拔腿继续跑。
废墟间的小路坑坑洼洼，他好几次差点被钢筋绊倒，右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一想到妹妹还在城里，脚下就生出力气。
离磐石城越近，警报声越响。
城门口乱成一团，几个幸存的守卫正用沙袋堵缺口，城墙上的***神经紧绷地盯着远方，手指扣在扳机上。
“是林赋？
你还活着！”
一个满脸烟灰的守卫认出了他，脸上又惊又喜，“队长他们……都没了。”
林赋喘着气打断他，“钢铁联盟的机甲被解决了，但黑巫教来了，带着蚀骨雾！”
“什么？！”
守卫的脸瞬间惨白，“那玩意儿……那玩意儿不是传说吗？”
“不是传说！”
林赋抓住他的胳膊，“快去报告城主，让所有人躲进地下避难所，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千万别碰那雾！”
他正说着，城墙上突然有人尖叫：“快看！
那是什么？！”
林赋抬头望去——黑雾边缘，一道银白身影正在纵横驰骋。
赵云的银枪化作一团青光，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串血珠，雾里的变异生物被成片挑飞，落地时己经化为脓水。
但黑雾实在太浓，杀退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像永远杀不尽的潮水。
更可怕的是，黑雾中缓缓升起一个模糊的影子，足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鳞片，手里拖着一柄巨大的骨锤，锤头上还挂着锁链，锁链末端拴着几颗腐烂的人头。
“是……是黑巫教的‘骨尸将’！”
有见识的老守卫失声喊道，“据说用百具**炼化而成，刀枪不入！”
骨尸将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骨锤猛地砸向地面。
林赋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震颤，赵云的金属战马被震得人立而起，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黑雾中突然飞出数道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赵云的战马！
“小心！”
林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云反应极快，猛地从马背上跃起，银枪横扫，斩断了袭来的锁链。
但失去战**支撑，他落在地上，瞬间被数只变异生物围了起来。
骨尸将抓住机会，骨锤带着腥风砸了过去！
林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见赵云在空中拧身，避开骨锤的锋芒，银枪借力一挑，枪尖精准地刺入骨尸将的关节处。
但那鳞片比机甲装甲还硬，枪尖只刺入半寸就被卡住！
“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赋胸口的玉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股积压的燥热瞬间冲遍全身，他仿佛听见无数人在耳边低语，有金戈铁**轰鸣，有将士的呐喊，还有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问：“以汝之血，唤英魂之力，可愿？”
林赋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我愿！”
话音落下，玉牌骤然碎裂，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首扑赵云的方向！
战场上，正被骨尸将逼得节节后退的赵云突然浑身一震，银枪上的青光暴涨数倍，竟隐隐透出龙吟之声！
他眼神一凛，手腕猛地发力，原本卡住的枪尖竟硬生生往前突进，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刺穿了骨尸将的关节！
“破！”
赵云低喝一声，银枪猛地旋拧，骨尸将的整条手臂竟被硬生生撕裂！
黑色的脓水喷涌而出，雾中的变异生物闻到气味，竟开始互相撕咬起来。
骨尸将发出痛苦的咆哮，转身想逃。
赵云岂会放过机会？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如箭般追上去，银枪化作一道残影，从骨尸将的后心刺入，前心穿出！
青光散去，骨尸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
失去骨尸将的控制，蚀骨雾开始慢慢消散，露出后面仓皇逃窜的几个黑袍人。
赵云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抬头望向磐石城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百米距离，精准地落在林赋脸上，微微颔首。
林赋站在城门口，浑身脱力，却死死盯着那道白袍身影。
胸口的玉牌己经碎了，但那股与赵云相连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残留的玉屑，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收拢战**赵云，突然明白——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
这场跨越千年的召唤，才刚刚撕开一道裂缝。
而他，一个只想守护妹妹的普通守卫，己经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城墙上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
城主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看着远处消散的黑雾和赵云的身影，脸色变幻不定。
“那……那人是谁？”
城主颤声问。
林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抬起头，一字一句道：“他叫赵云，是我找来的，守护磐石城的人。”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残破的城墙上，也照在林赋坚定的脸上。
他知道，从今天起，磐石城，还有他自己，都将彻底改变。
而远处的废墟中，赵云正擦拭着银枪上的污血。
金属战马亲昵地蹭着他的胳膊，他低头看着枪尖的青光，若有所思。
“英魂殿……终于又有动静了吗……”他轻声自语，目光望向更遥远的天际，那里，似乎有更多的气息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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