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修炼法则

苏瑶随兄姊弟妹一同敛衽行礼，垂首间，她悄然运转微末的神识，目光落在祖母身上时，心中不由一动，王氏周身竟也萦绕着颇为可观的正红色气运，虽不及宁王和景阳王那般，却也远非寻常人可比。

“与其费力去接近那些心思深沉的皇室子弟，引得他们疑心，”苏瑶心下思忖，“不如先从身边这位气运深厚的祖母着手，更为稳妥高效。”

她想起景阳王那冰冷的眼神，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行礼问安时，她姿态恭谨，落落大方。

众人见她数月静养后，不仅病气全无，反而面色红润，眸光清亮，周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气度，皆是一惊，却也没人多言。

自此，苏瑶便时常往祖母所居的翠竹轩走动。

她并非一味谄媚，而是投其所好。

今日用学自修仙界的独特手法为祖母**松骨，缓解舟车劳顿之乏，力道恰到好处，令王氏通体舒泰；明日便陪着研讨佛法精义，她虽不信佛，但两百年阅历带来的见解往往鞭辟入里，令王氏刮目相看；时而一同品鉴新制的熏香，气息清远沉静；时而手谈一局，棋风稳健，不争一时之短长。

老夫人王氏何等精明，初时只冷眼瞧着，以为这庶出的孙女如此殷勤，必有所求，或是为婚事，或是为嫁妆。

岂料一个多月过去，苏瑶侍奉得尽心尽力，却从未提过任何要求，神情坦然，眼神清澈，倒让王氏心中生出几分真正的疑惑与好感来。

这日，王氏的手帕交、中书令夫人送来赏荷宴的请帖。

王氏拿着**精美的拜帖，目光掠过正坐在窗边小凳上，安静专注地抄写佛经的苏瑶。

少女侧影娴静，笔墨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瑶儿，”王氏开口，“过几日中书令夫人设赏荷宴，京中才俊云集，想必热闹得很。

祖母库房里有一套新裁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正合你身量。

届时你穿着，同你二姐、七妹一道去散散心吧。”

苏瑶闻言，停下笔，抬起头，面上并无欣喜：“祖母厚爱，瑶儿心领了。

只是孙女性子喜静，那些宴会喧闹，实在非我所愿。

还是留在祖母身边抄经习字，或向小厨房的刘妈妈学做桃花酥、千层酥，更得趣些。”

王氏凤目微眯，似不经意地添了一句：“哦？

听闻此次宁王、景阳王、南阳王几位殿下也会赴宴。”

她仔细留意着苏瑶的神色。

不料，苏瑶不仅未见羞怯或向往，反而微微蹙起秀眉，她起身走到王氏身边，很是自然地拉住祖母的手：“祖母，您就饶了瑶儿吧。

瑶儿是真不想去。

那云锦裙华美，七妹妹年纪小，性子活泼，穿起来定然明艳夺目，不如给了她吧，让二姐带着七妹妹，去见识见识便是了。”

说完，她也不等王氏再劝，便又坐回窗边，重新执笔，蘸墨，继续认真地抄写起来，仿佛外界纷扰皆与她无关。

夜里，王氏由刘妈妈伺候着卸下钗环，准备歇息。

她望着镜中自己不再年轻的容颜，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刘妈妈正为她梳理长：“老夫人今日可是累了？

五姑娘方才在这儿，老奴瞧着您精神头挺好。”

王氏摆了摆手，示意她停下：“阿刘，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你觉得瑶丫头这连日来的殷勤，究竟图个什么？”

刘妈妈将玉梳放下：“老夫人是觉着五姑娘有所求？”

“难道不是？

她生母去得早，杨氏虽不曾苛待，但也谈不上多上心。

她如今也十八了，亲事还没着落，又落下个‘子嗣艰难’的名声。

往常她怯生生的，见了我都躲着走。

如今倒好，日日来陪我这老婆子，**、抄经、制香、下棋，样样都做得恰到好处，倒像是专门琢磨过我的喜好一般。

可这都一个多月了，她竟连半句关于婚事、关于前程的话都没提过，这反倒让我心里不踏实了。”

刘妈妈笑着说道：“老夫人，许是五姑娘经了落水那一劫，想开了许多事？

老奴瞧着，五姑娘如今是真心亲近您，那**的手法，比老奴还厉害几分，抄的佛经也极见功力，若非心性沉静，断写不出那样的字。

或许...五姑娘并无所图，只是单纯想承欢您膝下呢？”

王氏闻言，若有所思。

回想这月余，苏瑶的陪伴确实处处妥帖，令人舒心。

她轻轻颔首：“罢了，许是我多心了。

这丫头，如今瞧着，确实处处透着妥帖。

明日库房里那匹新进的上用软烟罗，你找出来，给瑶儿送去吧，就说是给她做夏衣的，颜色她应当喜欢。”

时光静好，苏瑶隔三差五便去翠竹轩陪伴祖母。

王氏见她真心体贴，又从不提非分要求，心中愈发喜爱，时常赏下些衣料、玩物。

府中下人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见老夫人如此看重五姑娘，自然不敢怠慢，连主母杨氏待她也比往日和颜悦色了几分，偶尔还会送来些珠花首饰以示关怀。

苏瑶乐得清静，日子过得恬淡安然，神魂在祖母日渐增长的好感滋养下，如春蚕食叶般，缓慢而稳定地修复着。

这日，苏瑶终究拗不过活泼好动的七妹苏心语，被她软磨硬泡地拉去了城郊的苏家别院避暑。

苏瑶换上了一身浅紫色的窄袖襦裙，乌发随意绾起，仅簪一支剔透的紫玉流苏簪，整个人宛如一株空谷幽兰，清丽绝俗。

年仅十六的苏心语则穿着娇俏的浅橘色衣裙，发间点缀着同色珠花，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围着苏瑶叽叽喳喳，活泼可爱。

姐妹二人便带着侍女，来到了后山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溪水潺潺，带来阵阵凉意。

她们学着垂钓，奈何鱼儿狡猾，半晌也无收获。

苏瑶她索性脱掉鞋袜，挽起裤脚，又将裙裾在腰间利落地打了个结，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一步步踏入清凉的溪水中。

“小语，快下来，这水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苏瑶回身招呼妹妹，水珠溅在她含笑的眉眼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