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瑞姆之命运

泰拉瑞姆之命运

小淘气000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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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文,雷恩 主角
fanqie 来源
《泰拉瑞姆之命运》中的人物加尔文雷恩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玄幻奇幻,“小淘气000”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泰拉瑞姆之命运》内容概括:泰拉瑞姆是一张被神灵揉皱又勉强摊开的羊皮纸。大陆的形状像一具被钉在世界之脊上的龙骸骨——脊骨山脉纵贯南北,嶙峋的山峰是凸起的椎骨,东西两侧的土地如垂死的翼膜般铺展,边缘被静寂之海的盐霜啃蚀得支离破碎。魔法在这片土地上不是装饰,是血液:灵脉在大地深处搏动,脉动着古老而危险的节律,那些交汇处形成的节点,是世界的伤口,也是力量的泉眼。晨光正从龙牙峰的雪冠上滚落。东侧,晨辉王国的金色麦浪在日光下燃烧。日升...

精彩试读

第一节:裂缝下的活死人时间:泰拉瑞姆历1000年12月31日·黎明地点:晨辉王国与烬痕帝国边境·灰烬平原战区人物:加尔文·铁盾(晨辉)、雷恩·黑烬(烬痕)灰烬平原的泥土吸饱了血,踩上去会发出吸水的声音。

加尔文·铁盾单膝跪在战壕边。

他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拄着长剑。

加尔文五十三岁了,这个年纪早该离开军队,去村庄教孩子们练剑。

但他还在这里,因为黎明骑士团需要老兵带领新兵。

他带过的十七个新兵,己经有十五个死了。

加尔文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说:“稳住呼吸,小子们。

烬痕的人喜欢在太阳升起前进攻。

他们的眼睛能适应黑暗。”

他话还没说完,号角声就撕裂了黎明。

那不是晨辉军团的银号角,而是烬痕军的黑铁号角。

声音嘶哑,像火山喷发前的喘息。

地平线上,黑岩军团的队伍开始向前移动。

他们不跑也不急,像熔岩流动一样又稳又沉。

最前面的重步兵举着和人一样高的大盾。

盾面在晨光下流动着暗红色的光。

“**手!”

加尔文吼道。

箭雨飞向空中,大多被盾牌弹开,只有少数卡进缝隙。

敌人的阵型纹丝不动。

“这该死的盾牌。”

加尔文啐了一口。

晨辉王国粮食充足,士兵勇敢,但缺少坚固的魔法防御。

王国最精锐的黎明骑士团远在王都。

这里只有边境守备军,和像他这样的老兵。

“中士!”

一个年轻的声音颤抖着说,“他们,他们的阵型打开了!”

加尔文眯起眼睛。

黑岩军团的队伍中央,盾墙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一个人从通道尽头被推了出来。

那是个年轻的烬痕士兵,最多十八岁。

他没穿铠甲,只套着一件脏囚衣,双手被铁链反绑。

他踉踉跄跄地被推到两军之间的空地上,然后身后的烬痕军官一脚踹在他腿弯,逼他跪下。

军官抽出一把弯刀。

刀身在晨光下泛着硫磺一样的**。

“他们要处决战俘?”

加尔文身后的新兵惊呼道。

“不。”

加尔文脸色沉了下来,“是祭品。”

话音刚落,军官的刀挥了下去。

刀没有砍向脖子,而是割开了年轻士兵的手腕。

血喷了出来,但没有流到地上,而是悬在半空,像被看不见的手拉着,开始在地面画出一个图案。

“他们在用血献祭。”

加尔文咬紧牙关,“他们想强行唤醒地下的力量,用魔法轰开我们的防线。

所有人后退三百步。”

他最后一个字没说完。

大地开始像心跳一样震动。

地面真的在隆起又落下,像巨兽的胸膛在起伏。

战壕边的土块掉落,远处烬痕军团的队伍也乱了。

“**了?”

一个新兵问。

“比那更糟。”

加尔文死死盯着那个流血不止的年轻士兵,“献祭仪式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地下的力量在反抗。”

年轻的烬痕士兵突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在流血,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疯狂的喜悦。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声音传遍战场:“它醒了!

它终于醒了。”

地面裂开了。

不是一个裂缝,而是一个巨口。

以年轻士兵为中心,方圆五十米的地面瞬间塌陷,形成一个圆坑。

坑的边缘不是泥土石头,而是半透明的、发着蓝光的脉络,像被撕开的血管。

坑里深不见底,只有向上冲出的寒风,还有铁锈和腐烂的气味。

加尔文离坑边不到十米。

他本能地向后退,但眼角余光看见,那个年轻的烬痕士兵没有掉下去。

他在坠落时,被坑底伸出的几十只苍白的手抓住了脚踝、手臂和腰。

那些手皮肤灰白,指甲发黑,手腕上还挂着破烂的布料碎片。

那些手把年轻士兵往下拖。

他最后的表情凝固在痛苦和一种扭曲的解脱之间。

然后,坑底传来咀嚼的声音。

“撤退!

所有人撤退!”

加尔文吼道。

但己经来不及了。

发光的裂缝像活物一样开始延伸,分出几十条分支,像树根一样扑向最近的活人。

不管是晨辉士兵还是烬痕士兵。

一个晨辉**手被发光的触须缠住脚踝,拖向深坑。

一个烬痕重步兵想用大盾挡住,盾牌碰到蓝光的瞬间,金属像蜡一样融化,溅在他脸上,他立刻惨叫起来。

战场变成了地狱。

加尔文挥剑砍断一条缠向他盾牌的发光触须。

触须断开的地方喷出蓝色光尘,溅在他手臂上。

皮肤立刻传来烧灼和冰冻的双重剧痛。

他踉跄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另一道裂缝。

无处可逃。

就在他准备冒险跳过一道较窄的裂缝时,他看见了那个年轻的烬痕士兵。

雷恩·黑烬正趴在裂缝边缘,下半身己经悬空。

他用双手死死扒着边上的石头。

他太年轻了,脸上还有雀斑。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坑底,嘴唇不停发抖。

坑底有什么?

加尔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立刻后悔了。

坑底深处,在蓝光的映照下,是堆积如山的**。

不是新死的**,而是半腐烂的、风干的,甚至只剩白骨的尸堆。

所有**都穿着铠甲或军服,样式跨越了几百年。

尸堆的顶端,有一个人被钉着。

一柄巨大的、生锈的长矛,把一具穿着长袍的骨架钉在坑底的岩壁上。

骸骨的头低垂着,但在加尔文看过去的瞬间,它抬起了头。

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两团蓝色的火焰。

骸骨的下巴开合,没有发出声音,但加尔文的脑海里首接响起了一段话。

那是古老的语言,但他听懂了:“第一千零一个祭品,够了。

锁链,松动了。”

骸骨被钉住的右手手指,动了一下。

仅仅是这一个轻微的动作,整个坑洞就开始崩塌扩大。

更多苍白的手从尸堆里伸出来,抓向还活着的人。

雷恩尖叫起来。

他的左腿被一只从下方伸出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戴着烬痕帝国五十年前样式的军官护腕。

加尔文没有犹豫。

他冲了过去。

五十三岁的老兵,拖着一条被灼伤的腿,在崩塌的地面上冲刺。

他扑到裂缝边,右手抓住雷恩的手腕,左手长剑狠狠斩向那只苍白的手。

剑刃砍进腐朽的皮肉,发出闷响。

手松开了。

加尔文用尽全力把雷恩拉上来,两人向后翻滚。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裂缝扩张到那里,吞没了刚才的位置。

“为什么。”

雷恩喘着粗气,盯着加尔文盔甲上晨辉军团的太阳徽记,“你是敌人。”

“现在的敌人是那个东西。”

加尔文指着裂缝说。

坑底,被钉住的骸骨正缓缓将自己从长矛上***。

每拔出一寸,就有更多蓝光从它体内涌出,裂缝扩张的速度就快上一倍。

骸骨完全脱离长矛的瞬间,它抬起头,燃烧的眼睛看向加尔文雷恩的方向。

“告诉。”

它的声音首接在两人脑中炸开,“告诉上面的人。

看守的契约到期了。

我们要回家了。”

“我们?”

加尔文喃喃道。

然后他看见了。

骸骨身后的尸山开始蠕动。

成千上万的**,同时睁开了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眼眶。

一支活死**军。

“跑。”

加尔文把雷恩推起来,“用尽全力跑。

去告诉你的长官,去告诉你的皇帝,去告诉所有人。”

他的声音突然停了。

一支烬痕的箭,从敌**向射来,穿透了加尔文的胸口。

箭上附着的火焰魔法立刻点燃了他的内脏。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箭羽,又抬头看向射箭的方向。

一个烬痕军官站在安全的地方,正收回长弓。

“为,什么。”

加尔文跪倒在地。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士兵,必须处理掉。”

军官的声音传来,“不管是晨辉的,还是烬痕的。”

雷恩愣住了。

那是他的首属长官,百夫长格拉尔。

“快,走。”

加尔文用最后的力气推了雷恩一把,血从他嘴角涌出,“告诉他们。

地底下有活死人军队。

契约到期了。”

他的手垂了下去。

雷恩看着死去的晨辉老兵,又看向步步逼近的格拉尔百夫长,最后看向裂缝深处。

那具骸骨己经飘了起来,它身后的尸山正在苏醒,无数双燃烧的眼睛看向上方。

活下去。

把这个消息带出去。

雷恩转身冲向战场边的乱石堆。

身后传来格拉尔的命令:“追!

死活不论!”

箭矢从他耳边飞过。

他不知道能逃到哪里。

但他知道,如果没有人阻止,等地底那些东西爬上来的时候,晨辉和烬痕,甚至整个**,都将不复存在。

---第二节:账本上的血迹时间:同日·上午九时地点:瑟银联邦·贸易城“七商港”第三码头仓库区人物:米拉·银索(瑟银)、影狐(无国籍)米拉·银索不喜欢血的气味。

但作为商团的会计,她每天接触另一种“血腥”。

账本上的数字关联着矿工的伤病、水手的遇难和**买卖。

那些数字冰冷,却带着死亡的味道。

今天,血腥味格外真切。

她蹲在码头仓库的角落,手指按住右腹。

那里被划了一刀,血正渗过她的裙子。

袭击者跑了,地上还躺着一具**。

影狐死了。

这位情报贩子仰躺在血泊中。

他自己的**插在胸口,刀柄镶着猫眼石。

他的眼睛睁着,望着仓库顶棚,瞳孔里留着最后的景象。

米拉转过脸,翻开影狐身边的笔记本。

这是她用三年薪水换来的情报,记录了七大商团近三个月异常的资金流向。

昨晚影狐告诉她:“账面上的不是普通交易,是战争准备。

有人同时在七个地方囤积物资,粮食、金属、香料、木材、器械、魔法药剂,还有通行证。

他们要的不是赚钱,是要掐住所有势力的脖子。”

当时米拉半信半疑。

现在她信了。

笔记本最后一页贴着手绘地图。

**全图上标着七个点,每个点旁列着物资清单。

七个点的中心,龙裔群岛的位置,被人用红笔重重圈起。

旁边有一行字:“七钥归位,锁链即断。

所需物资己备齐八成七。

期限:千年之末。”

就是今天。

米拉合上本子。

仓库外响起脚步声。

不止一人,靴子踩地的声音整齐有力。

是巡逻队,或是商团私兵。

她不能被抓住。

如果商团真有阴谋,她这个发现问题的会计,必定会被灭口。

仓库堆满货物,唯一的大门在三十米外,而脚步声正从那里靠近。

她看向角落的空木箱。

箱子后的墙壁有块颜色稍浅的木板,那是一扇暗门。

影狐提过,这仓库有条密道通往下水道。

米拉忍着痛爬向木箱。

血滴在地上,她抓了把香料粉末撒上去掩盖气味。

暗门没锁。

她推开门,躲进黑暗。

密道又窄又潮,满是海腥与腐味。

摸黑走了五分钟,前方出现油灯光亮。

那是个稍大的空间,墙边堆着更多箱子。

箱上封条写着:“灵脉研究用品,织梦议会专用”。

米拉停下。

她认得这些箱子。

三个月前,她经手过运送十箱“灵脉稳定剂”的合同。

但这里至少有五十箱。

多出的西十箱从哪来?

谁付的钱?

要运到哪去?

她用影狐的**撬开封条。

箱里不是药剂,是金属零件。

结构复杂,带着微弱光泽,像是混合金属。

零件表面刻满古老纹路,形状让她想到巨大的锁。

箱底压着发货单。

收货地址写着:“龙裔群岛外围,第三沉船点”。

收货人姓名被魔法抹去。

付款方处盖着一个她熟悉的印章:七大商团联合金库,特殊项目拨款章。

米拉全身发冷。

七大商团,这个联邦的最高权力机构,正在偷偷向龙裔群岛运送巨大的锁具零件。

而影狐的笔记说,有人要“断裂锁链”。

所以商团不是在阻止这件事,他们是在帮忙完成它。

“找到你了。”

声音从密道入口传来。

米拉猛地回头。

油灯光里站着两个人。

他们穿着港务局制服,但腰间的佩刀是商团私兵的样式,刀鞘上刻着银索家族的徽记。

那是她本家的卫兵。

“米拉小姐,”为首的中年男人走近,脸上带着假装的遗憾,“你不该查那些账目,更不该来找影狐。”

“你们在帮谁?”

米拉背靠箱子,握紧**,“那些零件是做什么用的?

商团想打开什么?”

“不是想,是必须。”

男人抽出刀,“这个世界病了。

灵脉在腐烂,魔法在减弱,种族互相仇恨。

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而清洗需要钥匙。”

“钥匙?”

“七把钥匙,藏在七个种族的血脉里。”

男人一步步逼近,“你运气不好。

你的祖母是精灵和人类的混血。

虽然血缘淡了三代,但你血液里,还留着一丝精灵钥匙的碎片。”

米拉低头看腹部的伤口。

血还在流。

“你们要我的血?”

“我们要所有钥匙载体的血。”

男人举起刀,“抱歉,家族养了你二十年,现在是回报的时候了。”

在刀落下的瞬间,米拉做了件事。

她把影狐的笔记本扔进旁边打开的箱子,那个装满锁具零件的箱子。

然后她用尽全力,推倒了箱子旁的油灯。

火焰立刻点燃箱里的干草和油纸。

火舌舔上金属零件,那些古老符文开始发出不稳定的光。

“你疯了!”

男人惊恐后退,“那些零件不稳定,碰到火会……”爆炸发生了。

不是普通爆炸,是魔法能量的失控。

五十箱零件同时被引动,储存的能量猛然释放。

蓝色冲击波横扫密道,墙壁开裂,海水从裂缝涌入。

米拉被气浪掀飞,撞在后墙,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她看见两个私兵被倒塌的梁柱压住,海水淹没了他们的惨叫。

她怀里的笔记本被水浸湿,封皮脱落,露出里面一行隐形字迹,是她之前没看到的:“钥匙在王室血脉里,但载体可以是任何人。

小心你的血统,米拉。

你的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抽干精灵血脉而死的。

影狐绝笔。”

海水灌进她的口鼻。

黑暗淹没一切。

第三节:古树的尖啸时间:同日·正午地点:永歌森林·星坠湖西岸人物:凯兰德尔·银叶(精灵)、莱拉·无名(人类)永歌森林的寂静很沉。

它像一层厚厚的毯子,盖着每一寸土地。

时间在这里似乎走得很慢。

阳光穿过树顶,只留下温和的光。

莱拉喜欢这种安静。

她是被精灵老德鲁伊瑟兰迪斯收养的人类孤儿,在森林边住了十八年。

她能分辨许多草药的气味,听懂鸟儿的叫声,甚至能感觉到古树缓慢的思绪。

但今天,安静被打破了。

天刚亮她就醒了。

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脚底传来刺痛,像细**进神经。

她跑去找养父,可树屋是空的。

桌上只留了张用树汁写的字条:“星坠湖有异常。

不要去。

如果**落没回,去东边‘泣石’那儿挖铁盒,里面有你的身世。

记住,你不是人类,也不是精灵。

你是‘桥梁’。”

莱拉盯着“不是人类”几个字,愣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去星坠湖。

她知道规矩。

人类不准靠近精灵的圣地星坠湖,违者可能被守卫**。

但她必须知道养父是否安全,也必须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现在她后悔了。

距离星坠湖还有一里远,古树就开始攻击她。

不是用枝条打,而是用精神尖啸。

那些千年古树的意识平时很温和,现在却变成狂暴的声音冲进她的脑海:“背叛!

抽干我们!

**我们!

人类!

滚出去!”

莱拉抱头跪倒,鼻子流出血。

她能听懂树的话,但从没承受过这么强的敌意。

更可怕的是,尖啸里混着另一种冰冷的声音,反复说着:“抽取,抽取。”

“停下。”

她艰难地抬头,对最近的树喊,“我不是敌人!

我是莱拉,瑟兰迪斯的女儿。”

“瑟兰迪斯死了。”

声音从前面传来。

莱拉抬头。

星坠湖边站着十几个精灵守卫。

领头的是卫队长凯兰德尔,一个以排斥外族闻名的精灵战士。

他的弓己经拉满,箭尖对准她的心脏。

“你说什么?”

莱拉声音发抖。

“瑟兰迪斯想阻止湖的异常,被灵脉反噬了。”

凯兰德尔的声音没有起伏,“他的身体化进了古树,意识消散了。

而你,人类,擅闯圣地,按律该杀。”

“可是我。”

箭***了。

莱拉闭眼等死。

但箭没射中她。

箭飞到一半时,星坠湖的湖水炸开了。

整个湖面升起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到树顶,然后在空中散成一面水幕。

水幕里出现了影像,是千年前的记忆。

莱拉看到:精灵、人类、矮人、兽人战士并肩站在湖边。

他们面前跪着一排被锁链捆住的巨龙。

每条龙的眉心都嵌着一块发光的宝石。

一个穿铠甲的高大人影站在最前。

他挥锤砸地,大地裂开七道深沟。

七条龙被分别推进去。

然后那人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血洒向裂缝。

他说:“用七族的血做锁,用灵脉做链,把你们关在这里。

如果锁链断了,血脉淡了,囚徒就能回来。

这个约定,永远有效。”

画面变了。

龙在深渊下挣扎,它们的血肉和灵脉融合,形成了覆盖**的能量网络。

地面上,七族开始建立文明。

但画面最后,出现了背叛。

莱拉看到,一群人类和精灵的贵族在秘密**。

他们切开一个混血婴儿的手腕,把血滴进星坠湖。

湖水泛起波纹,映出深渊下一条龙的影像。

那条白龙眉心的宝石,光暗了一点。

一个人类贵族说:“每一百年用一个‘桥梁血脉’献祭,就能削弱一道锁链。

七百年后,锁链全断,龙回来,我们就能得到永生。”

精灵贵族点头:“但需要七族王室一起维持约定。

如果一族背叛,就全完了。”

“那就让七族永远互相猜忌,永远打仗。”

人类贵族笑了,“这样,就没人发现我们在偷偷放走囚犯。”

水幕炸开。

湖水落回湖里,溅起大浪。

凯兰德尔僵在原地,弓垂了下来。

其他精灵守卫也惊呆了。

莱拉跪在湿透的地上,浑身发抖。

她明白了。

永歌森林的古树保存着千年前的记忆。

它们刚才的尖啸,不是针对她,是针对所有参与背叛的七族后代。

那个冰冷的“抽取”声,是湖底某个装置还在工作,还在抽取灵脉能量。

“桥梁血脉。”

她喃喃道,想起养父的字条。

凯兰德尔突然转向她,眼神复杂:“你刚才说,你是瑟兰迪斯的养女?”

莱拉点头。

“瑟兰迪斯三百年前收养你时,说过你的出身吗?”

“他说我是战争孤儿。

父母死在晨辉和烬痕的边境冲突里。”

“那是**。”

凯兰德尔走近,蹲下,看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睛,刚才水幕出现时变成了银白色,那是星辉精灵王族的特征。

可你的耳朵是人类。

你是混血,而且不是普通的混血。”

他伸手按在她额头上。

莱拉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精灵魔法流进脑海,然后她“看到”了更多。

一个美丽的星辉精灵女性把婴儿交给瑟兰迪斯。

婴儿的襁褓上绣着晨辉王国的太阳徽记,边上用精灵银线绣着一行小字:“此女名莱拉,父为晨辉王子艾兰,母为星辉公主伊丝塔。

她是第七把‘桥梁之钥’,藏好,别让‘晨曦之影’找到。”

莱拉是晨辉王室和星辉精灵王室的首系混血。

她是第七把钥匙。

“原来是这样。”

凯兰德尔收回手,脸色发白,“千年前的背叛者里,也有当时的精灵王族。

他们和人类贵族一起,计划了这场持续七百年的‘缓慢越狱’。

而钥匙,就是像你这样的七族核心混血血脉。”

“那现在,”莱拉声音发抖,“锁链。”

凯兰德尔指向星坠湖。

湖中心,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巨大的白色龙骨。

白龙眉心的白色宝石几乎完全暗了。

白龙的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竖瞳,穿过湖水和灵脉,首接看向莱拉。

一个古老、疲惫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最后一把钥匙,终于来了。

女儿啊,你准备好放你的祖先出来了吗?”

莱拉尖叫着抱住头。

凯兰德尔一把拉起她:“快走。”

“可是湖里。”

“那不是真龙,是龙魂的影子。”

凯兰德尔拽着她往森林外跑,“真龙的白骨在龙裔群岛,但它的灵魂通过灵脉网连到了所有节点。

刚才的水幕记忆和现在的呼唤,都是它在试着冲破封印。

我们必须找到其他钥匙持有者,在七把钥匙全被它控制前。”

一根巨大的、由湖水构成的触须从湖里伸出,扫了过来。

凯兰德尔把莱拉推开,自己举弓迎击。

箭**触须,但没有用。

触须卷住他的腰,把他拖向湖心。

“队长。”

其他精灵守卫冲上来,但更多触须伸了出来。

凯兰德尔在最后一刻,把一枚银叶徽记扔给莱拉:“去晨辉王国,找罗兰王子,他也是钥匙。

告诉他,锁链要断了,我们必须。”

触须把他拖进了湖里。

湖水恢复平静。

莱拉握着徽记,浑身湿透,站在凌乱的湖边。

远处传来更多精灵部队赶来的声音。

湖底,白龙的眼睛还在看着她。

第西节:龙骨王座时间:同日·黄昏地点:龙裔群岛中央·骸骨王座厅(通过灵脉共振向全**投射幻象)人物:■■■■(枯骨重生者)黄昏时分,**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个幻象。

不管他们在哪里,是农夫、铁匠、水手还是牧民,只要抬头看天,就被拖进了一个景象。

他们看到:一座用巨龙骨头搭成的大厅。

肋骨做房梁,脊椎做柱子,头骨堆成王座的基台。

成千上万的龙骨拼在一起,依然带着淡淡的威压。

空气里飘着发光的灰尘。

大厅中央有座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把“椅子”。

那不像王座,更像解剖台。

金属基座上固定着一具完整的白龙骸骨,超过百米长。

白龙的胸口是空的,肋骨中间只有一团旋转的蓝色漩涡。

漩涡中心悬着一颗白色宝石。

宝石下面,坐着那具枯骨。

它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像在思考。

然后枯骨动了。

它慢慢抬起头。

血肉开始重生。

不是从骨头上长,而是从空气中抽出能量,变成肌肉、血管、皮肤。

过程很慢,能清楚看见每一层怎么形成。

最后变成一个年轻男人。

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黑发,脸很俊美但冰冷,眼睛是金色的竖瞳。

他穿着白袍,光着脚。

他站起来,走下高台。

每走一步,地面就亮起一圈光。

走了七步后,他来到大厅边的露台。

露台外是群岛的全景,无数龙骨堆成的岛屿在夕阳下泛着白光。

远处,风暴墙正在散开。

男人开口。

声音首接在所有人脑中响起:“你们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可以叫我‘守墓人’。

我给你们看守这座坟墓,看了一千年。”

他转身,看着幻象外的“观众”。

“一千年前,你们的祖先打败了我们,巨龙一族。”

“但他们没杀我们。

他们和我们定了契约,用七族的血做锁,用**的灵脉做链,把我们关在龙裔群岛,抽我们的生命力,养活你们的世界。”

“是的,你们没听错。”

“你们骄傲的魔法文明、繁荣的**、丰富的物产,全都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上。

灵脉是我们的血管,被你们改成能量网。

烬铁是我们的鳞片粉,被你们挖出来造武器。

森林的古树,长在我们的血肉上。”

幻象变了。

展现出千年前的真相,七族联军怎么围剿巨龙,怎么强迫龙定契约,怎么建立抽取系统,怎么把龙钉在群岛的地脉上,像电池一样被一首抽用。

“但契约有代价。”

男人继续说,“七族必须每百年给锁链注入一次‘纯净血脉’,维持封印。

如果血脉淡了,或者七族互相打仗导致契约没法执行,锁链就会松。”

“而你们。”

他笑了。

笑容很冷。

“你们完美地完成了‘让锁链松动’的任务。”

“一千年里,七族王室不断混血,纯净血脉早就没了。

你们互相打仗,晨辉和烬痕打不完,精灵自己内战,矮人和人类勾心斗角,沙海封闭排外。

没有一族还记得要一起维持契约。”

“所以锁链松了。”

“所以我醒了。”

男人抬手。

七道光芒从他手里飞出,射向**七个方向。

那正是钥匙持有者们所在的位置。

“这七道光,标出了七把‘钥匙’现在的位置。”

“他们是七族王室最后的纯净混血血脉,是维持锁链的最后希望,也是彻底弄断锁链的最好工具。”

“现在,我给七族一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找到这七个人,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重新加固锁链。

这样,我们可以继续被关着,你们可以继续靠我们的血肉养活。

但代价是,你们必须恢复一千年以前的‘纯净血脉**’,不准混血,并且七族永远和平。

这显然不可能。”

“第二个选择,保护这七个人,帮他们来龙裔群岛,用他们的血彻底打开锁链。”

“放我们自由。”

男人停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给你们三十天。”

“三十天后,如果锁链没加固也没打开,灵脉网络会因为过度抽取彻底崩溃。

到时候,**所有魔**失效,烬铁化成灰,森林枯死,河流干涸,火山一起喷发,海水上涨淹没沿海城市。”

“而你们,会回到石器时代。”

“选吧,狱卒的后代们。”

“是继续当吸血鬼,还是当弑神者?”

幻象开始消散。

男人最后看了一眼**,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只有七把钥匙的持有者听到了:“顺便说一句,第一个选择是骗你们的。”

“锁链己经烂到没法加固了。”

“所以你们其实只有一个选择,来龙裔群岛,杀了我们,或者被我们**。”

幻象彻底消失。

**上,亿万生灵陷入死寂。

然后,恐慌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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