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到周围亲友投来的或震惊、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另外，”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默，却带来了更致命的打击，“关于周小雅小姐的身份问题，周志远先生特别说明：周小雅小姐，系其与董然女士所生之女。因特殊原因，由杨眉女士抚养长大。周志远先生对此深表歉意，并希望杨眉女士能理解其苦衷。”
“轰——！”
杨眉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遗嘱的打击尚未消化，这紧随而来的真相更像是一柄淬了剧毒的**，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她心脏最深处，然后狠狠搅动。
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视若珍宝、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女儿……竟然是周志远和董然的私生女？
她猛地看向周小雅。女孩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董然，又看看杨眉，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董然则紧紧抱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落，那姿态，分明是失而复得的母亲护着亲生骨肉的模样。
原来如此。
原来周志远临终前那复杂的眼神，是对董然的愧疚，是对亲生骨肉的牵挂，唯独不是对她这个“妻子”的留恋。
原来这二十年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她不仅是一个被蒙蔽的妻子，更是一个被利用的、替别人抚养孩子的傻瓜！
那些她曾以为是丈夫忙于事业而忽略家庭的时光，那些她独自照顾生病的小雅、为她的学业操碎心的日夜，那些她为了维持这个家而付出的所有牺牲和隐忍……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狠狠扎回她自己身上。
悲愤、屈辱、绝望……无数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腾、冲撞，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黑色的墓碑、白色的菊花、董然母女相拥的身影、周围人惊愕的面孔……全都扭曲成一片狰狞的光影。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杨眉再也无法抑制，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一口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