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之逆流而上

一队------------------------------------------，张鑫站在校队训练馆门口。，那只咆哮的美洲狮标志被镀上一层金边。张鑫推门进去，馆里已经有人在热身。，五六个，都是生面孔。但看身材和动作就知道——这些人跟昨天那些试训的不是一个层级。他们的热身不是敷衍的拉伸，而是有节奏、有目的的激活，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放下包，开始自己的热身。，也没主动打招呼。原主的记忆里，这些人都是“一队的”，是学校的明星球员，是当地体育新闻里经常出现的名字。原主跟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张鑫也不打算现在硬凑上去。，人陆续到齐了。，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二个人。有几个他认得——中锋马丁，大前锋克莱，得分后卫韦德，控卫***。这四个是首发，去年的首发，今年应该也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他身后跟着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运动服，脸上全是褶子。。“这是约翰逊教练，”安德森说，“你们认识。”，目光在张鑫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今天的安排是五对五，打四节，每节十分钟。”老头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首发一队对替补一队。首发穿白色，替补穿蓝色。”，开始念名字。
白色队：马丁，克莱，韦德，***，还有一个叫詹姆斯的白人小前锋。
蓝色队：张鑫，田中，还有三个替补席的常客——一个叫科林斯的中锋，一个叫皮特的得分后卫，还有一个叫阿伦的控卫。
张鑫接过蓝色训练背心套上，走到场上。
田中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别紧张，咱们就是陪练。”
张鑫点点头，没说话。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白色队先攻。
***控球过半场，动作很慢，像是在散步。但张鑫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扫，扫队友的位置，扫防守的站位，扫每一个空当。
球传到马丁手里。
马丁在低位要球，科林斯防他。马丁背身往里拱了一下，科林斯退了半步。马丁立刻转身，勾手，球进。
轻松得像训练。
科林斯回头看了张鑫一眼，眼神里有点无奈。
张鑫没说话，跑向前场。
蓝色队进攻。阿伦控球，张鑫在弱侧要位。阿伦把球传过来，张鑫接球，面前是克莱——两米零六，110公斤，一身横肉。
克莱盯着他，重心压得很低。
张鑫做了个投篮假动作，克莱没动。张鑫往底线转身，克莱脚步跟上，把他逼到篮板后面。张鑫强行出手，球弹筐而出。
马丁抢到篮板，长传给韦德，韦德一条龙上篮，球进。
比分4:0。
安德森在场边低头记着什么。
蓝色队再进攻，这次张鑫没要球，而是给科林斯做掩护。科林斯切入，阿伦传球，科林斯上篮——被马丁从后面一巴掌扇出去。
球出界。
马丁落地，冲科林斯吼了一声。
科林斯低下头，不敢看他。
张鑫走过去，拍了拍科林斯的背：“没事，下一个。”
科林斯抬头看他，愣了一下。
边线球发出来，阿伦控球，时间不多了。他强行突破，分球给张鑫。张鑫接球，克莱又贴上来了。
这次张鑫没犹豫，直接拔起来投篮。
克莱伸手封盖，指尖擦到球，但球的弧线没变——唰，空心入网。
全场安静了一秒。
张鑫落地，退回去防守。
克莱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
第一节打完，比分18:9，白色队领先9分。张鑫得了3分，1个篮板，1次失误。
第二节开始，老头换了几个人，但张鑫还在场上。
这次他对位的是马丁。
马丁在低位要球，张鑫卡住位置。马丁背身往里拱，张鑫顶住，纹丝不动。马丁突然转身，想用力量挤开张鑫上篮——就像昨天那个球一样。
但这次张鑫没让他转身。
在马丁转过来的一瞬间，张鑫提前移动了半步，正好卡在他转身的路径上。马丁撞上来，重心不稳，球脱手。
张鑫扑过去把球抢到，传给阿伦。
阿伦快攻，上篮，球进。
马丁站在原地，盯着张鑫。
张鑫没看他，跑向前场。
下一个回合，马丁在另一侧要位，这次他接球后没有背打，而是直接转身跳投。张鑫跟上封盖，没够到，球进。
马丁落地，冲张鑫吼了一声。
张鑫没什么表情，去发球。
第二节打完，比分35:24，白色队领先11分。张鑫得了7分，3个篮板，2次抢断。
中场休息，张鑫坐在板凳上喝水。田中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疯了吗？跟马丁硬刚？”
张鑫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是队长，”田中声音压得更低，“去年全美最佳阵容第三阵，明年要参加选秀的人。”
张鑫点点头，没说话。
下半场开始，张鑫继续上场。
这次他对位的还是克莱。克莱是个典型的四号位，能背打，能投篮，防守也硬。上半场张鑫从他身上拿了5分，但也被他打了两个。
第三节第一个回合，克莱在罚球线接球，张鑫防上去。克莱做了个投篮假动作，张鑫没动。克莱往左突破，张鑫脚步跟上，克莱急停，后仰跳投。
张鑫的长臂伸过去，指尖碰到球——不是盖帽，只是蹭了一下。
球的弧线变了，弹筐而出。
科林斯抢到篮板，传给阿伦。
克莱落地，看了张鑫一眼。
那眼神跟昨天的迈克一样，跟马丁第一节的眼神也一样——意外，惊讶，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张鑫跑向前场。
蓝色队进攻，阿伦控球，张鑫在罚球线要位。克莱贴上来，张鑫接球，转身，面对篮筐。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克莱没跳。张鑫突然启动，往底线突破。
克莱脚步跟上，但张鑫步子大，两步就到了**边缘。他跳起来，克莱跟着跳，手封上来。
张鑫在空中换手，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擦板——球进。
2+1。
克莱落地，看着张鑫，眼神彻底变了。
张鑫站上罚球线，深呼吸，出手——球进。
第三节打完，比分48:40，白色队只领先8分。张鑫单节得了9分。
**节开始，老头把马丁换回来，专门防张鑫。
这是张鑫第一次跟马丁对位这么长时间。
马丁比他矮一点，但比他壮得多。他在低位要球，张鑫顶住，他硬往里拱，张鑫退了半步，他就转身勾手。他在罚球线接球，张鑫贴上去，他直接干拔，张鑫够不到。
马丁连着打了张鑫三个，进了两个。
但张鑫也在打他。
张鑫没有力量优势，但他有身高和臂展。他在罚球线接球，马丁贴上来，他就把球举起来，直接投篮。马丁够不到，只能看着球进。他往内线切，张鑫就利用脚步和臂展，在他头上勾手。
两个人像两头野兽，在**里撕咬。
**节打完，比分68:62，白色队赢6分。张鑫全场19分，8个篮板，3次抢断，2次盖帽。
哨声响的时候，马丁走过来，站在张鑫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到底是谁？”马丁问。
“张鑫。”
“我知道你叫张鑫，”马丁盯着他，“我是问你之前在哪？为什么没听过你？”
张鑫没说话。
马丁等了几秒，见他没回答，忽然笑了。
“行，”他伸出手，“明天继续。”
张鑫握住他的手。
马丁的手很大，很硬，握力惊人。他使劲捏了一下，然后松开，转身走了。
张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田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完了，”田中低声说，“马丁盯**了。”
张鑫没说话。
老头在场边收拾东西，安德森走过去跟他低声说着什么。老头抬起头，往张鑫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安德森走过来：“张鑫，明天开始跟一队一起训练。”
张鑫点点头。
安德森看了看手里的数据单，又看了看他：“你之前真的没打过球？”
张鑫想了想：“打过。”
“在哪？”
“自己练。”
安德森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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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训练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洛杉矶的夜风吹过来，带着点海水的咸味。张鑫走得很慢，腿酸得厉害，肩膀也疼，但脑子很清醒。
今天他拿了19分。
对位的是全美最佳阵容第三阵的马丁，是明年要参加选秀的人。
张鑫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还能做得更好。
回到公寓，走廊里那扇门开着，刘逸飞坐在门口的地上，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见张鑫，她合上书：“怎么样？”
张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走廊的地板有点凉，隔着裤子能感觉到。
“还行，”他说，“输了6分。”
刘逸飞愣了一下：“输了？”
“输了，但还行。”
刘逸飞没听懂，但也没追问。她把书放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张鑫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走廊里的灯嗡嗡响着，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谁家在做饭的油烟味。
“你知道吗，”刘逸飞忽然开口，“我刚才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看见马丁了。”
张鑫睁开眼睛。
“他站在那儿打电话，说什么‘今天遇到个中国人’、‘明年选秀’什么的，”刘逸飞看着他，“你把他打疼了？”
张鑫想了想：“没有，他打我更多。”
“那他为什么提你？”
张鑫没回答。
刘逸飞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把书重新翻开。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个靠着墙闭眼休息，一个借着走廊的灯看书。偶尔有邻居经过，多看他们两眼，但没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逸飞合上书，站起来。
“行了，回去睡吧，”她低头看着张鑫，“明天不是还要训练？”
张鑫点点头，站起来。
刘逸飞推开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鑫。”
“嗯？”
“加油。”
门关上了。
张鑫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推门进屋。
他坐到床边，看着墙上那张乔丹海报。
乔丹正在滞空，眼神盯着篮筐。
张鑫忽然想起马丁最后那个眼神——意外，惊讶，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他想起老头往这边看的那一眼。
还想起刘逸飞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棒棒糖，说“加油”的样子。
窗外又开始传来篮球声，咚、咚、咚。
张鑫躺下去，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跟一队合练。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直到他能打赢马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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