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黑瞎子他强娶豪夺

长沙城，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白天，它是达官贵人、贩夫走卒熙熙攘攘的繁华都市；到了晚上，它就成了藏污纳垢、滋生罪恶的黑暗丛林。

陈皮就像一条潜入深水的鳄鱼，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城市的阴影里。

他需要一个地方落脚，一个能让他暂时躲避风头，又能让他随时观察猎物的地方。

他在城南的贫民区里转悠，这里的巷子七拐八绕，跟蜘蛛网似的，最适合藏身。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馊水的酸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嗽和打骂。

这对陈皮来说，是熟悉且令人安心的噪音。

他走过一个巷口，正准备拐进去，忽然听到一阵拉扯和低骂声。

“臭丫头，给脸不要脸！

再动，信不信老子把你腿打断！”

一个粗哑的男声骂道。

“卖去窑子里，有的是人教你怎么伺候男人！”

另一个声音淫笑着附和。

陈皮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这种事，在长沙城的犄角旮旯里，每天都在发生。

他没兴趣，也没义务去当什么救世主。

他抬脚准备离开，一个清脆又尖利，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声音，让他再次停了下来。

“哟，两位大爷这是急着给家里凑钱买棺材板？

就你们这歪瓜裂枣的长相，**爷见了都得倒胃口，也就能干点欺负小姑**营生了。”

这个声音……陈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点耳熟。

他侧过身，朝巷子里瞥了一眼。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抓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往一辆破旧的板车上拖。

那身影拼命挣扎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正是那个在黄葵帮柴房里，用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盯着他的小女孩。

她比那天看起来更狼狈了，脸上的污垢更多，头发像一团乱草，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有神采，像两把淬了毒的小刀子，恶狠狠地剜着那两个男人。

“你这小**，嘴还挺硬！”

其中一个汉子被骂得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阎嘲嘲脖子一梗，非但没躲，反而把脸凑了上去，笑得像个小疯子：“打啊！

有本事冲这儿打！

你最好一巴掌把我打死，不然等我长大了，一定把***老小都做**彘，泡在坛子里，让你天天听他们唱歌！”

那汉子被她眼里的疯狂和话语的恶毒给镇住了，扬起的手竟然僵在了半空。

另一个汉子见状，啐了一口：“跟个小疯子计较什么！

赶紧弄走，佛面虎老大还等着要人呢！”

佛面虎？

陈皮的耳朵动了动。

他来长沙之前做过功课。

这个佛面虎，是城南码头一带的地头蛇，笑里藏刀，手段阴狠，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原来是他在收人。

陈皮心里更没兴趣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这种地头蛇扯上关系，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转身，准备彻底离开。

“啧，没劲。”

巷子里，阎嘲嘲似乎是放弃了挣扎，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嫌弃，“还以为你们多大本事呢，原来就是两个软脚虾。

**都不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钻进陈皮的耳朵里。

“还不如那天那个哥哥好看，他**，可比你们放屁都利索。”

陈皮的脚步骤然钉在了原地。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巷子里的那个小女孩。

她……在说他？

她竟然还记得他，而且，是在用他来挑衅这两个人贩子。

这两个人贩子显然没听懂，只当她是疯言疯语，骂骂咧咧地要把她扛上车。

陈皮兜里的手，又开始摩挲那几颗冰凉的铁弹子。

烦躁。

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涌上心头。

这个小东西，像个甩不掉的麻烦，更像一个钩子，勾起了他心里那点为数不多的兴趣。

那天在柴房，他放过她，是因为她不像其他猎物那样会哭会叫，让他觉得无趣。

今天，她用他来当武器，用他**的样子来嘲讽别人。

这让他感觉……很新奇。

就像一头狼，发现了一只不怕自己，反而敢借自己威风去挑衅鬣狗的狼崽子。

虽然弱小，但爪牙锋利，心够狠。

“放开她。”

陈皮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冷得刺骨。

两个汉子一愣，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破旧短打，身材单薄的少年，左边眉骨上一道狰狞的伤疤破坏了整张脸的平衡，让他看起来阴鸷得吓人。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闲事？

滚！”

拿巴掌的汉子骂道。

陈皮没说话，只是抬起了手。

阎嘲嘲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认出了那个动作。

咻——破空声一闪而过。

那汉子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嚣张的那一刻，额头正中央，己经多了一个血洞。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抓着阎嘲嘲的手一松，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后心一凉，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巷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两个死不瞑目的**。

陈皮缓缓放下手，面无表情地走到阎嘲嘲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多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映不出任何情绪。

阎嘲嘲仰着小脸，也看着他。

她的小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血，衬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更加诡异。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细碎的小白牙。

“我就知道，你比他们好看。”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杀得真利索。”

陈皮盯着她，不说话。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出手。

就因为她那几句话？

就因为她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他**，从来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生存，为了扫清障碍，为了泄愤。

这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东西。

他感觉自己平静如死水的心湖，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虽然没起什么大浪，却泛起了一圈圈让他陌生的涟漪。

“你不怕我？”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怕？”

阎嘲嘲反问，然后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怕？

你又不会把我卖到窑子里去。

你最多也就是杀了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被你**，总比被那群臭虫糟蹋死要体面多了。”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死亡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陈皮沉默了。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对这个世界的极度不信任，和对生命的极度漠然。

他们是同类。

只是一个己经长成了凶狼，一个还是只龇着獠牙的幼崽。

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佛面虎的手下听到动静过来查看了。

“有人来了。”

阎嘲嘲提醒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

陈皮瞥了一眼巷口晃动的人影，又低头看了看这个比他矮了一大截，却仿佛什么都不怕的小女孩。

一个念头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形成。

他一个人太扎眼了。

带着这么个小东西，反而像逃难的兄妹，能当个不错的掩护。

而且她很聪明，嘴巴很毒，眼睛很尖。

也许……会是个不错的工具。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改变了两人一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