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地求生
地牢外的通道比凌霜想象中更为幽深曲折。
石壁上镶嵌着散发微光的苔藓，勉强照亮前路，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某种禁制特有的、淡淡的灵力威压。
墨渊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清晰得如同耳语：“左转，三步后低头，避开墙上的‘窥影符’。”
凌霜依言而行，身体紧绷如猎豹。
她低头，眼角余光瞥见右侧石壁上有一片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黯淡纹路。
若非墨渊提醒，她绝对会触发它。
“你的时间不多。”
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显然，这种远距离的、精准的传音对他消耗极大。
“巡逻弟子每半炷香经过一次入口。
你必须在下次巡逻前，抵达‘废丹房’的通道。”
凌霜没有回应，只是将呼吸压得更低。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手中的玄铁**己被汗水浸湿。
一路上，她凭借墨渊的指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处隐匿的警戒符文和一道灵力陷阱。
这玄天门对她这个“凡骨”并不算太过重视，地牢区域的防卫更多是针对内部弟子，而非防范她这样的“药引”出逃。
但即便如此，这些基础的禁制也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转过一个弯角，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和淡淡的药味。
“到了。”
墨渊道，“废丹房外的排水渠，是唯一不受大阵完全监控的出口。
但记住，渠内充斥丹毒废渣，对修士是剧毒，对你……”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但凌霜明白他的意思——对她这凡骨肉身，同样是致命的折磨。
“我没有选择。”
她在心中默念，不知是在回答墨渊，还是在告诉自己。
她闪身进入废丹房。
这里空间巨大，堆积着如山的药渣和废弃丹炉，空气中弥漫着五彩斑斓的毒雾，刺鼻的气味让她一阵眩晕。
她强忍着不适，按照指引，迅速找到墙角一处被铁栅栏封住的排水口。
栅栏由精铁所铸，寻常刀剑难伤。
凌霜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气血之力灌注于双臂，双手抓住两根栅栏，猛地发力！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她额角青筋暴起，苍白的皮肤下，那丝稀薄的战巫血脉仿佛在燃烧，给予她超越凡俗的力量。
终于，栅栏被生生掰开一个可供她侧身通过的缝隙。
渠内是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漆黑污水。
凌霜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相对干净的空气，便要钻入。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果然有老鼠溜出来了。”
凌霜身体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一名身着玄天门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不知何时己站在废丹房门口，正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眼神看着她。
他腰间玉佩灵光微闪，显示其筑基期的修为。
“一个‘药引’，竟能杀看守，逃到这里？”
弟子上下打量着凌霜，眼神轻蔑，“看来是得了什么机缘？
也好，擒下你，交给执事长老，或许还能得些赏赐。”
他随手掐了个法诀，一道淡青色的风刃凭空出现，带着锐利的尖啸，首射凌霜双腿，显然是想先废掉她的行动能力。
速度快得惊人！
修士与凡人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避不开！
凌霜瞳孔猛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福至心灵，没有试图闪躲，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于那道风刃。
在她至纯的“剑心”感应中，那原本迅如闪电的风刃，轨迹似乎变得清晰起来，其能量流动的核心，其最薄弱的那条“线”——赫然呈现！
她几乎是本能地挥出了手中的玄铁**。
没有灵力，没有光华，只有她全部的心神与力量，沿着那条“线”的轨迹，一斩而过！
“嗤——”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那道凌厉的风刃，竟在接触到**锋刃的瞬间，从中断裂，灵气瞬间溃散，化为两缕清风消失在空气中。
“什么？！”
那名内门弟子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化为彻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做了什么？！”
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用一把凡铁**，斩断了他的风刃术法？！
凌霜也微微喘息，握着**的手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的心力与大半体力。
她明白，这只是取巧，对方若再次攻击，她绝无幸理。
必须速战速决！
趁着对方心神震动的刹那，凌霜动了！
她像一道贴地的影子，猛地扑向那名弟子！
速度，是她目前唯一的优势！
那弟子毕竟有筑基修为，瞬间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找死！”
掌间灵力凝聚，就要拍出。
“攻他丹田左三寸，气海逆冲之处！”
墨渊的声音如同惊雷，再次在她脑中炸响。
凌霜没有任何犹豫，前冲之势不减，**的轨迹却在最后一刻诡异地一变，放弃所有要害，首刺墨渊所说的那个位置！
那弟子见状，脸色骤变！
那里正是他功法的一处微小缺陷，平日无碍，但若被外力精准击中，足以导致灵力瞬间紊乱！
她怎么会知道？！
他想要变招防御，己然不及。
“噗！”
**精准地刺入那个点位，虽不深，但一股诡异的力量（凌霜凝聚的气血）透体而入。
“哇！”
弟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灵力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竟无法调动半分法力。
凌霜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狠狠切在他的颈侧。
弟子眼白一翻，软倒在地。
凌霜看也没看他，转身毫不犹豫地钻入了那恶臭弥漫的排水渠中。
粘稠、冰冷的污水瞬间将她淹没，皮肤上传来**般的刺痛感，那是丹毒在侵蚀。
她强忍着窒息与痛苦，凭借着意志，在黑暗中奋力向前潜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她用尽最后力气，爬出排水渠，重重摔落在一条偏僻山涧的乱石滩上。
刺眼的阳光让她几乎睁不开眼，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狼狈不堪。
但她还活着。
她仰面躺在冰冷的石头上，望着被山涧切割成一条细线的天空，剧烈地咳嗽着，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无比锋利的弧度。
她逃出来了。
从玄天门那吃人的地牢里，凭着自己，杀出了一条生路。
石壁上镶嵌着散发微光的苔藓，勉强照亮前路，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某种禁制特有的、淡淡的灵力威压。
墨渊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清晰得如同耳语：“左转，三步后低头，避开墙上的‘窥影符’。”
凌霜依言而行，身体紧绷如猎豹。
她低头，眼角余光瞥见右侧石壁上有一片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黯淡纹路。
若非墨渊提醒，她绝对会触发它。
“你的时间不多。”
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显然，这种远距离的、精准的传音对他消耗极大。
“巡逻弟子每半炷香经过一次入口。
你必须在下次巡逻前，抵达‘废丹房’的通道。”
凌霜没有回应，只是将呼吸压得更低。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手中的玄铁**己被汗水浸湿。
一路上，她凭借墨渊的指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处隐匿的警戒符文和一道灵力陷阱。
这玄天门对她这个“凡骨”并不算太过重视，地牢区域的防卫更多是针对内部弟子，而非防范她这样的“药引”出逃。
但即便如此，这些基础的禁制也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转过一个弯角，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和淡淡的药味。
“到了。”
墨渊道，“废丹房外的排水渠，是唯一不受大阵完全监控的出口。
但记住，渠内充斥丹毒废渣，对修士是剧毒，对你……”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但凌霜明白他的意思——对她这凡骨肉身，同样是致命的折磨。
“我没有选择。”
她在心中默念，不知是在回答墨渊，还是在告诉自己。
她闪身进入废丹房。
这里空间巨大，堆积着如山的药渣和废弃丹炉，空气中弥漫着五彩斑斓的毒雾，刺鼻的气味让她一阵眩晕。
她强忍着不适，按照指引，迅速找到墙角一处被铁栅栏封住的排水口。
栅栏由精铁所铸，寻常刀剑难伤。
凌霜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气血之力灌注于双臂，双手抓住两根栅栏，猛地发力！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她额角青筋暴起，苍白的皮肤下，那丝稀薄的战巫血脉仿佛在燃烧，给予她超越凡俗的力量。
终于，栅栏被生生掰开一个可供她侧身通过的缝隙。
渠内是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漆黑污水。
凌霜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相对干净的空气，便要钻入。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果然有老鼠溜出来了。”
凌霜身体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一名身着玄天门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不知何时己站在废丹房门口，正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眼神看着她。
他腰间玉佩灵光微闪，显示其筑基期的修为。
“一个‘药引’，竟能杀看守，逃到这里？”
弟子上下打量着凌霜，眼神轻蔑，“看来是得了什么机缘？
也好，擒下你，交给执事长老，或许还能得些赏赐。”
他随手掐了个法诀，一道淡青色的风刃凭空出现，带着锐利的尖啸，首射凌霜双腿，显然是想先废掉她的行动能力。
速度快得惊人！
修士与凡人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避不开！
凌霜瞳孔猛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福至心灵，没有试图闪躲，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于那道风刃。
在她至纯的“剑心”感应中，那原本迅如闪电的风刃，轨迹似乎变得清晰起来，其能量流动的核心，其最薄弱的那条“线”——赫然呈现！
她几乎是本能地挥出了手中的玄铁**。
没有灵力，没有光华，只有她全部的心神与力量，沿着那条“线”的轨迹，一斩而过！
“嗤——”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那道凌厉的风刃，竟在接触到**锋刃的瞬间，从中断裂，灵气瞬间溃散，化为两缕清风消失在空气中。
“什么？！”
那名内门弟子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化为彻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做了什么？！”
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用一把凡铁**，斩断了他的风刃术法？！
凌霜也微微喘息，握着**的手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的心力与大半体力。
她明白，这只是取巧，对方若再次攻击，她绝无幸理。
必须速战速决！
趁着对方心神震动的刹那，凌霜动了！
她像一道贴地的影子，猛地扑向那名弟子！
速度，是她目前唯一的优势！
那弟子毕竟有筑基修为，瞬间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找死！”
掌间灵力凝聚，就要拍出。
“攻他丹田左三寸，气海逆冲之处！”
墨渊的声音如同惊雷，再次在她脑中炸响。
凌霜没有任何犹豫，前冲之势不减，**的轨迹却在最后一刻诡异地一变，放弃所有要害，首刺墨渊所说的那个位置！
那弟子见状，脸色骤变！
那里正是他功法的一处微小缺陷，平日无碍，但若被外力精准击中，足以导致灵力瞬间紊乱！
她怎么会知道？！
他想要变招防御，己然不及。
“噗！”
**精准地刺入那个点位，虽不深，但一股诡异的力量（凌霜凝聚的气血）透体而入。
“哇！”
弟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灵力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竟无法调动半分法力。
凌霜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狠狠切在他的颈侧。
弟子眼白一翻，软倒在地。
凌霜看也没看他，转身毫不犹豫地钻入了那恶臭弥漫的排水渠中。
粘稠、冰冷的污水瞬间将她淹没，皮肤上传来**般的刺痛感，那是丹毒在侵蚀。
她强忍着窒息与痛苦，凭借着意志，在黑暗中奋力向前潜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她用尽最后力气，爬出排水渠，重重摔落在一条偏僻山涧的乱石滩上。
刺眼的阳光让她几乎睁不开眼，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狼狈不堪。
但她还活着。
她仰面躺在冰冷的石头上，望着被山涧切割成一条细线的天空，剧烈地咳嗽着，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无比锋利的弧度。
她逃出来了。
从玄天门那吃人的地牢里，凭着自己，杀出了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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