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稳扎稳打，新小吃与暗中布局，直到拐进一片居民区，才彻底放慢脚步。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凉丝丝的，可他心里却半点没有后怕，反倒多了几分清醒。，看似惊险，实则给了他一个最关键的提醒——偷偷摸摸永远做不大，想要长久赚钱，必须先藏得住，再立得住。，对个体户的管控依旧严格，投机倒把的**谁都扣不起。他现在本钱少、名气小，稽查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混过去，可等以后生意越做越大、摊子越摆越显眼，迟早会被盯上。到时候不光赚的钱保不住，连家人都要跟着受牵连。，陈凡的思路已经渐渐清晰。，短期内不扩大摊位规模，继续保持小批量、多跑动、换地点的模式，不固定位置，不惹人注意，先把本钱稳稳攒下来。，单一的茶叶蛋和糖糕吃久了会腻，必须加新种类，成本要低、做法要简单、香味要足，才能持续吸引人。，鸡蛋、面粉这些原料不能只靠临时买，得找稳定的渠道，把成本压到最低。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中午。

李桂兰正坐在院子里搓玉米，一看见陈凡进门，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眼神里藏不住紧张：“凡子，没遇上麻烦吧？我今早心里一直跳，总觉得不踏实。”

刚才同村有人看见县城方向来了稽查队，消息传回来，李桂兰一上午都坐立难安。

陈凡笑了笑，拍了拍母亲的胳膊，语气轻松：“娘，放心，啥事没有，就是被问了两句，我一说情况，人家就放我走了。”

他没把刚才的惊险细说，怕母亲担心。

紧接着，陈凡把今天赚的钱掏了出来。五块七毛整，整整齐齐叠成一沓，放在破旧的木桌上，显得格外扎眼。

李桂兰看着那笔钱，手都有些发抖。

昨天一块多，今天接近六块，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家里就能还清之前借的债，还能存下一笔不小的积蓄。

“哥！你又赚这么多！”陈丫丫从屋里跑出来，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在小姑娘心里，哥哥现在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陈凡弯腰抱起妹妹，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丫丫乖，等哥再赚几天钱，就给你买新花布，做新衣裳。”

小姑娘立刻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

午饭依旧简单，但比起之前的野菜糊糊，已经多了半盆玉米面窝头，还有两个剩下的茶叶蛋。陈凡把蛋都剥给了母亲和妹妹，自已只啃窝头。

李桂兰看着儿子瘦高的身影，心里又暖又酸，执意把半个蛋塞进他嘴里：“你天天往外跑，最费力气，必须多吃点。娘在家不碍事。”

陈凡没再推辞，三口两口咽下去，心里越发确定，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就不能有半分松懈。

下午，他没有闲着，而是开始琢磨新小吃。

这个年代缺油少糖，太复杂的做不了，成本也高。思来想去，陈凡选定了两样——炸麻花和五香豆腐串。

麻花用面粉、红糖、少量油就能做，口感酥脆，甜香耐放，不管老人小孩都爱吃，而且携带方便，买走的人更多。

五香豆腐串成本更低，几块豆腐就能串一大把，用大料、酱油一煮，香味特别浓，五分钱一串，人人都买得起，利润却不低。

更重要的是，这两样东西和茶叶蛋、糖糕放在一起卖，种类多了，顾客选择就多，生意只会比以前更好。

说干就干。

陈凡让母亲帮忙烧火，自已动手和面做麻花。他上辈子走南闯北，吃过各地的小吃，炸麻花的手艺虽然不算顶尖，但对付这个年代的口味绰绰有余。

面粉加红糖、温水和面，反复**到劲道，再切成细条，拧成麻花形状，等油热了下锅一炸。

“滋啦——”

金黄的麻花在油锅里翻滚，香气一下子冲出锅外，比糖糕的味道还要勾人。

院子外很快就传来邻居的议论声，有人好奇地往里面张望，却不敢多问。李桂兰心里紧张，悄悄把门关上，低声对陈凡说：“凡子，咱香味太大了，别被人举报……”

“娘，没事。”陈凡淡定地翻着麻花，“咱们关上门做，又不摆在院里，别人闻着香也抓不到把柄。等做好了，我直接装筐带走，谁也说不出什么。”

话虽如此，他还是控制了油量，把香味压到最低。

第一批麻花炸好，外酥里软，甜而不腻，放凉了也依旧香脆。陈丫丫捏着一小截，吃得嘴角都是油，笑得合不拢嘴。

紧接着，他又切了豆腐，用粗线串成串，配上家里仅有的八角、桂皮和酱油，煮了一锅五香豆腐串。棕红发亮的豆腐串吸满了汤汁，香味醇厚，光是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一下午的时间，四种小吃全部备齐：茶叶蛋六十个，糖糕四十个，麻花三十根，豆腐串五十串。

竹筐被塞得满满当当，四种香味混在一起，隔着老远就能让人脚步停顿。

第二天一早，陈凡没有去县城最热闹的地方，而是选了一个更稳妥的位置——县城城郊的砖瓦厂门口。

砖瓦厂有上百个工人，每天干重活，最容易饿，也最舍得花钱买吃的。而且这里位置偏僻，稽查队很少过来，安全得很。

他天不亮就出门，赶到砖瓦厂时，刚好赶上工人**。

香气一飘出来，立刻围上来一群穿着工装、满身尘土的工人。

“小伙子，你这卖的啥？这么香！”

“糖糕五分钱？麻花呢？”

陈凡不慌不忙，报出价格：糖糕五分，茶叶蛋两分，麻花六分，豆腐串五分。

价格便宜，分量实在，香味又勾人，工人们根本没有犹豫，纷纷掏出兜里的毛票抢购。

“给我来两根麻花，一串豆腐串！”

“我要三个糖糕，带走！”

人群挤挤挨挨，筐子里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陈凡收钱、找零、递货，动作行云流水，脸上始终带着客气的笑，不多话，不惹事，只安安稳稳做生意。

不到一小时，满满一筐小吃全部卖空。

他低头数了数钱，整整八块三毛钱！

纯利润接近七块！

陈凡把钱仔细收好，心里稳得不行。砖瓦厂这条路选对了，工人多、需求大、还安全，完全可以长期来。

就在他收拾空筐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着他空了的竹筐，笑着开口：“小伙子，你这东西挺受欢迎啊，天天来吗？”

陈凡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依旧恭敬：“大叔，我就是偶尔来，家里做点吃的，换点零花钱。”

男人笑了笑，递过来一根烟：“别紧张，我不是稽查队的，我是这砖瓦厂的后勤主任。厂里工人天天反映没地方买吃的，你要是愿意，以后天天这个点来，就在门口卖，我给你看着，没人找你麻烦。”

陈凡一愣，随即心里一喜。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有后勤主任撑腰，等于在砖瓦厂门口拥有了合法的摆摊权，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怕稽查队，生意能安安稳稳做下去。

他立刻接过烟，连忙道谢：“谢谢主任！那我以后天天来，绝不耽误事！”

“好说。”主任摆了摆手，“只要你东西干净好吃，就行。”

陈凡连连点头，心里豁然开朗。

躲了这么久，没想到第一份稳定的生意，竟然在砖瓦厂扎下了根。

他背着空竹筐，脚步轻快地走在乡间小路上，朝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攒钱、稳场、扩品、找靠山……一步一步，他的路走得越来越稳。

摆摊只是起点，开小店、做**、搞生意……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露出一角。

陈凡抬头望向远方，眼神坚定，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首富之路，不急不躁，稳扎稳打，终有一天，他会站在所有人仰望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