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料库前的机缘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过得格外谨慎。
他依旧每日按时打扫演武广场，但不再像以前那样麻木，而是将扫地也当成一种修行。
他尝试着将丹田内那缕微弱的气流引导至西肢，发现这不仅能让他精力更充沛，扫地效率更高，甚至能让他的动作更轻盈、更精准。
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远处某些充满恶意的眼神。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对沉星崖的探索。
只是他变得更加小心，每次只选择一两件最有“价值”的废弃物进行吞噬，并且一定会更换地点，确保不留任何规律性的痕迹。
那天瞥见的灰衣人影，再未出现。
这让林尘稍稍安心，但内心的警惕并未放松。
经过多次试验，他对自己的“垃圾站”丹田有了更深的了解。
它能吞噬的物品，必须蕴含一丝“过去式”的灵性。
完全朽坏的凡木、彻底锈死的铁块无用，但那些结构尚存、只是核心符文破损或能量耗尽的法器残片，以及药力流失但丹纹完整的废丹，却是绝佳的“养料”。
转化而来的能量，不仅能滋养肉身，似乎还在潜移默化地强化他的神魂。
他的记忆力、观察力都比以前强了不少，前世那些模糊的工程师记忆，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这天下午，林尘照例推着一车从广场收集的普通垃圾前往沉星崖倾倒。
就在他处理完杂物，准备像往常一样溜去自己的“秘密试验点”时，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喂，那个杂役，对，就是你，过来！”
林尘心中一凛，缓缓转身。
只见在通往另一处山坳的小路口，站着一个头发乱如鸟巢、穿着一身沾满油污和炭灰的灰色长老服的老者。
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正上下打量着他。
正是那日惊鸿一瞥的灰衣人！
林尘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迅速切换回杂役那种卑微又带着点惶恐的表情，小跑着过去，躬身行礼：“弟子林尘，见过长老。
不知长老有何吩咐？”
他偷偷打量着对方。
老者面容清癯，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浑浊，此刻正带着一种审视的、仿佛要把他看透的目光盯着他。
“老夫姓叶，掌管炼器堂废料库。”
叶老语气淡淡，“我看你最近常来这沉星崖，对着这些破烂玩意儿，似乎很感兴趣？”
林尘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大脑飞速运转：全盘否认？
对方显然掌握了证据，必不信。
完全承认？
风险无法估量。
电光火石间，他选择了最稳妥的路线——半真半假，将骇人的“吞噬”降格为不易被证伪的“感知”。
他脸上迅速堆起杂役的惶恐与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窘迫，恭敬答道：“回叶长老，弟子只是尽职清扫，并无他意。
这些……废弃物，弟子怎会感兴趣。”
“哦？”
叶老嘴角似乎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吗？
那前天申时，你在西边那堆废剑残骸里扒拉什么？
昨天午时，又跑到南边丹渣堆附近转悠？
别跟老夫说是去抓蛐蛐。”
林尘头皮发麻，这叶长老竟然连时间和地点都记得如此清楚！
他感觉自己在那双眼睛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弟子……弟子只是觉得有些东西看似废弃，或许……或许还能有点别的用处。”
林尘不敢完全撒谎，只能半真半假地含糊其辞。
“别的用处？”
叶老眼睛眯了起来，向前一步，几乎凑到林尘面前，一股混合着金属和火焰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子，告诉老夫，你是不是能感觉到这些东西里面，还残留着什么？”
林尘心中巨震。
这位叶长老，似乎看出了什么？
他是在试探自己吗？
承认？
风险太大！
否认？
对方显然不信！
电光火石间，林尘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弟子……弟子也说不好。
就是有时候觉得，某些碎片摸起来，会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很微弱。
弟子以为是错觉。”
他选择性地透露了一部分，将“吞噬”降格为“感知”，这是最不容易引人怀疑，又能解释他行为的方式。
果然，听到这个回答，叶老眼中的锐利光芒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厚的兴趣，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感知？
有点意思。”
叶老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围着林尘转了一圈，“天生对材料敏感？
倒是块搞炼器的料子，可惜是个‘废灵根’……”他似乎在自言自语，最后停下脚步，随手从腰间一个脏兮兮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形状不规则的东西，丢给林尘。
“拿着。”
林尘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粗糙，像是一块炼器后剔除的矿渣，但其内部，他清晰地感应到一股远比沉星崖废料精纯和浓郁的土属性灵气！
“这是……这是‘玄铁精’提炼时产生的废渣，里面还混杂了不少杂质，对寻常修士无用，反而有害。”
叶老看似随意地说道，“你既然觉得有些破烂‘有感觉’，那就帮老夫一个忙。
以后每天打扫完，来废料库帮老夫初步分拣一下废料，把那些你‘有感觉’的挑出来。”
林尘愣住了。
这简首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正愁如何更安全、更高效地获取“养料”，这位叶长老就首接把他招进了“宝库”？
但他瞬间就明白了叶老的意图——把他当成一个活的、能感应残存灵性的“分类工具”。
既利用了他的特殊，又能监视研究他。
风险与机遇并存。
“怎么？
不愿意？”
叶老挑眉。
“愿意！
弟子愿意！”
林尘立刻躬身应下，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多谢叶长老给弟子这个机会！
弟子一定尽心尽力！”
无论叶老有什么目的，现阶段，靠近废料库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风险，小心应对便是。
“嗯。”
叶老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抛给林尘一枚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废”字，“这是通行令牌。
明天准时过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尘，背负着双手，晃晃悠悠地朝着炼器堂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林尘紧紧握住那枚温润的木牌和那块沉甸甸的“废渣”，心中波澜起伏。
这位叶长老，行为古怪，深不可测，但似乎……并非敌人。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玄铁精废渣，丹田内传来清晰的渴望。
这可比沉星崖的那些“垃圾”高级多了！
然而，福兮祸所伏。
就在林尘为获得新机缘而振奋时，在杂役区的某个角落，一场关于他的阴谋也在酝酿。
王霸的手臂依旧有些隐隐作痛，这让他对林尘的恨意更深。
他面前站着一个小眼睛，看起来颇为精明的杂役。
“张五，你确定看清楚了？
那小子最近老是往沉星崖跑？
叶长老今天还找了他？”
王霸阴沉着脸问。
“千真万确，王师兄！”
名叫张五的杂役谄媚地说，“而且我观察他好几天了，他扫地的时候，动作快得不像话，根本不像个普通人！
我怀疑……他是不是走了什么**运，得了什么宝贝，或者偷偷修炼了什么邪法？”
王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毒。
宝贝？
邪法？
不管是什么，一个废物都不配拥有！
“外门**还有半个月……”王霸捏紧了拳头，“这次**，所有杂役也必须参加。
到时候在擂台上，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废了他！
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仿佛己经看到林尘在擂台上被他踩在脚下，苦苦哀求的场景，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林尘并不知道王霸的具体计划，但他能预感到麻烦即将来临。
他握着令牌和废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废料库……外门**……”他低声自语，“来吧，让我看看，这条‘垃圾’之路，最终能通向何方。”
他收起东西，推起空车，迎着夕阳，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充满未知的未来。
他依旧每日按时打扫演武广场，但不再像以前那样麻木，而是将扫地也当成一种修行。
他尝试着将丹田内那缕微弱的气流引导至西肢，发现这不仅能让他精力更充沛，扫地效率更高，甚至能让他的动作更轻盈、更精准。
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远处某些充满恶意的眼神。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对沉星崖的探索。
只是他变得更加小心，每次只选择一两件最有“价值”的废弃物进行吞噬，并且一定会更换地点，确保不留任何规律性的痕迹。
那天瞥见的灰衣人影，再未出现。
这让林尘稍稍安心，但内心的警惕并未放松。
经过多次试验，他对自己的“垃圾站”丹田有了更深的了解。
它能吞噬的物品，必须蕴含一丝“过去式”的灵性。
完全朽坏的凡木、彻底锈死的铁块无用，但那些结构尚存、只是核心符文破损或能量耗尽的法器残片，以及药力流失但丹纹完整的废丹，却是绝佳的“养料”。
转化而来的能量，不仅能滋养肉身，似乎还在潜移默化地强化他的神魂。
他的记忆力、观察力都比以前强了不少，前世那些模糊的工程师记忆，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这天下午，林尘照例推着一车从广场收集的普通垃圾前往沉星崖倾倒。
就在他处理完杂物，准备像往常一样溜去自己的“秘密试验点”时，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喂，那个杂役，对，就是你，过来！”
林尘心中一凛，缓缓转身。
只见在通往另一处山坳的小路口，站着一个头发乱如鸟巢、穿着一身沾满油污和炭灰的灰色长老服的老者。
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正上下打量着他。
正是那日惊鸿一瞥的灰衣人！
林尘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迅速切换回杂役那种卑微又带着点惶恐的表情，小跑着过去，躬身行礼：“弟子林尘，见过长老。
不知长老有何吩咐？”
他偷偷打量着对方。
老者面容清癯，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浑浊，此刻正带着一种审视的、仿佛要把他看透的目光盯着他。
“老夫姓叶，掌管炼器堂废料库。”
叶老语气淡淡，“我看你最近常来这沉星崖，对着这些破烂玩意儿，似乎很感兴趣？”
林尘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大脑飞速运转：全盘否认？
对方显然掌握了证据，必不信。
完全承认？
风险无法估量。
电光火石间，他选择了最稳妥的路线——半真半假，将骇人的“吞噬”降格为不易被证伪的“感知”。
他脸上迅速堆起杂役的惶恐与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窘迫，恭敬答道：“回叶长老，弟子只是尽职清扫，并无他意。
这些……废弃物，弟子怎会感兴趣。”
“哦？”
叶老嘴角似乎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吗？
那前天申时，你在西边那堆废剑残骸里扒拉什么？
昨天午时，又跑到南边丹渣堆附近转悠？
别跟老夫说是去抓蛐蛐。”
林尘头皮发麻，这叶长老竟然连时间和地点都记得如此清楚！
他感觉自己在那双眼睛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弟子……弟子只是觉得有些东西看似废弃，或许……或许还能有点别的用处。”
林尘不敢完全撒谎，只能半真半假地含糊其辞。
“别的用处？”
叶老眼睛眯了起来，向前一步，几乎凑到林尘面前，一股混合着金属和火焰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子，告诉老夫，你是不是能感觉到这些东西里面，还残留着什么？”
林尘心中巨震。
这位叶长老，似乎看出了什么？
他是在试探自己吗？
承认？
风险太大！
否认？
对方显然不信！
电光火石间，林尘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弟子……弟子也说不好。
就是有时候觉得，某些碎片摸起来，会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很微弱。
弟子以为是错觉。”
他选择性地透露了一部分，将“吞噬”降格为“感知”，这是最不容易引人怀疑，又能解释他行为的方式。
果然，听到这个回答，叶老眼中的锐利光芒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厚的兴趣，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感知？
有点意思。”
叶老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围着林尘转了一圈，“天生对材料敏感？
倒是块搞炼器的料子，可惜是个‘废灵根’……”他似乎在自言自语，最后停下脚步，随手从腰间一个脏兮兮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形状不规则的东西，丢给林尘。
“拿着。”
林尘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粗糙，像是一块炼器后剔除的矿渣，但其内部，他清晰地感应到一股远比沉星崖废料精纯和浓郁的土属性灵气！
“这是……这是‘玄铁精’提炼时产生的废渣，里面还混杂了不少杂质，对寻常修士无用，反而有害。”
叶老看似随意地说道，“你既然觉得有些破烂‘有感觉’，那就帮老夫一个忙。
以后每天打扫完，来废料库帮老夫初步分拣一下废料，把那些你‘有感觉’的挑出来。”
林尘愣住了。
这简首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正愁如何更安全、更高效地获取“养料”，这位叶长老就首接把他招进了“宝库”？
但他瞬间就明白了叶老的意图——把他当成一个活的、能感应残存灵性的“分类工具”。
既利用了他的特殊，又能监视研究他。
风险与机遇并存。
“怎么？
不愿意？”
叶老挑眉。
“愿意！
弟子愿意！”
林尘立刻躬身应下，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多谢叶长老给弟子这个机会！
弟子一定尽心尽力！”
无论叶老有什么目的，现阶段，靠近废料库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风险，小心应对便是。
“嗯。”
叶老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抛给林尘一枚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废”字，“这是通行令牌。
明天准时过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尘，背负着双手，晃晃悠悠地朝着炼器堂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林尘紧紧握住那枚温润的木牌和那块沉甸甸的“废渣”，心中波澜起伏。
这位叶长老，行为古怪，深不可测，但似乎……并非敌人。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玄铁精废渣，丹田内传来清晰的渴望。
这可比沉星崖的那些“垃圾”高级多了！
然而，福兮祸所伏。
就在林尘为获得新机缘而振奋时，在杂役区的某个角落，一场关于他的阴谋也在酝酿。
王霸的手臂依旧有些隐隐作痛，这让他对林尘的恨意更深。
他面前站着一个小眼睛，看起来颇为精明的杂役。
“张五，你确定看清楚了？
那小子最近老是往沉星崖跑？
叶长老今天还找了他？”
王霸阴沉着脸问。
“千真万确，王师兄！”
名叫张五的杂役谄媚地说，“而且我观察他好几天了，他扫地的时候，动作快得不像话，根本不像个普通人！
我怀疑……他是不是走了什么**运，得了什么宝贝，或者偷偷修炼了什么邪法？”
王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毒。
宝贝？
邪法？
不管是什么，一个废物都不配拥有！
“外门**还有半个月……”王霸捏紧了拳头，“这次**，所有杂役也必须参加。
到时候在擂台上，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废了他！
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仿佛己经看到林尘在擂台上被他踩在脚下，苦苦哀求的场景，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林尘并不知道王霸的具体计划，但他能预感到麻烦即将来临。
他握着令牌和废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废料库……外门**……”他低声自语，“来吧，让我看看，这条‘垃圾’之路，最终能通向何方。”
他收起东西，推起空车，迎着夕阳，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充满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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