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途科技的会议室里还弥漫着咖啡与**混合的味道。财务总监周明把季度报表摔在桌上，A4纸的边角被他捏得发皱，“蓟奈德丽，你们反制事业部这季度的经费超支了32%，研发部说新算法的测试成本是预算的2倍，运维部说设备损耗比去年同期多了40%，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钱到底花在哪了？”，面前摊着厚厚的账本，每一页都贴着不同颜色的便签——**是已核实的任务成本，蓝色是待确认的损耗记录，红色则是她标注的“争议项”。她拿起一本黑色封皮的台账，翻开第12页，指着上面的表格说：“周总，3月12日凌晨的‘虹桥机场反制任务’，咱们用了2套进口电磁干扰设备，每套的损耗率达到了65%，因为对方的无人机携带了新型信号放大器，这是当时的任务报告和设备检测记录，都有第三方机构的签字。”，指尖停在一行数据上：“还有上周的‘核电站防护演练’，研发部测试的‘蜂鸟-Ⅱ型’系统，光是调试过程中消耗的特种电池就有12块，每块成本1.2万，这是为了应对下个月的**级防护验收，属于必要支出。我已经让团队做了‘任务成本分摊模型’，把单次反制任务的设备损耗、人力成本、研发摊销都拆成了明细，明天就能给你。”，但还是没松口：“我不管什么模型，审计部下周一就要查账，你必须在这之前把超支的部分说清楚，而且下季度的预算要砍15%，你们自已想办法平衡。”，夕阳正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把蓟奈德丽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掏出手机，想给丈夫打个电话，却看到女儿发来的语音，点开是奶声奶气的“妈妈，今天***老师教我们唱《小星星》，我唱给你听好不好”，后面还跟着一段10秒的录音。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女儿跑调的歌声，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这半年来，她要么在机房盯反制任务，要么在办公室算成本，陪女儿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20小时。，丈夫陈默已经做好了饭，餐桌上摆着她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女儿画的“全家福”，画里她的脸被涂成了蓝色，女儿说：“妈妈总在电脑前，脸都变成屏幕的颜色了。”吃饭时，陈默轻声说：“昨天我去接女儿，她问我‘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奈德丽，你要不要跟公司申请调个岗位？财务和反制两头抓，你快扛不住了。”，嚼在嘴里却没味道，她想起刚进公司时，自已是唯一既懂无人机反制技术、又懂财务的人，当时CEO拍着她的肩膀说：“奈德丽，你是咱们公司的‘双引擎’，既要守住空中防线，也要守住财务底线。”这三年来，她没辜负这句话，反制事业部的防护成功率保持在99.8%，成本控制也连续两年拿了公司的“金算盘奖”，可代价是她成了家里的“陌生人”。
“再等等吧，”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工作群，里面正在讨论明天的“新型无人机反制演练”，地点设在郊区的废弃机场，“明天有个重要演练，过后我跟CEO谈谈调岗的事。”

她不知道，这场演练，会让她再也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