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爆旧世界

房间里，唐牛看着眼前的面板上亮起的加号，立刻点了一下。

只见一道幽光自面板上迸发，三点阴气变为一点，唐牛顿感手臂传来一阵**。

鹰爪功后的数字‘1’骤然亮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骨骼在重组，筋肉在以惊人的速度拉伸、强化。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一股力量顺着手臂涌动，竟将身下的木床扶手生生捏出五道指痕。

唐牛心中大喜，这系统果然没让他失望，吸收阴气就能提升功法。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唐牛早早‘醒来’，发现王大娘正在院子里杀鸡“大娘，你这是？

怎么还把鸡给杀了。”

“啊，你醒啦！”

王大**笑容比昨天自然多了，“这不是想给你补补身子嘛，你看你瘦的……”早饭是浓稠的鸡肉粥，里面还加了珍贵的红枣和昨天看到的那种红色的肉。

唐牛假装吃得香甜，实则悄悄将食物转化成了阴气，一顿饭下来，他的阴气值又涨了一点。

“大娘，这几天我躺得身子都僵了，想出去走走。”

王大**笑容僵了一瞬：“外头路滑，要不......无妨，我就在村里转转。”

唐牛不顾阻拦走出院门，发现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几个村民看到他，立刻交头接耳，更有甚者，首接对他指指点点。

村中央的老槐树下，几个老者正在下棋。

唐牛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

“……这次王寡妇家运气真好……可不是，白捡个壮劳力，啧啧啧……听说那外乡人一顿能吃三碗饭呢……好啊，好啊，吃得越多越好，嘿嘿……”唐牛踱步到老槐树下，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发出声响。

几个下棋的老者立刻噤声，浑浊的眼珠齐刷刷地盯向他。

“几位老丈好。”

唐牛拱手作揖，脸上堆出憨厚的笑容，“在下初来乍到，想打听下这附近可有活计？”

一位老者捋了捋花白胡子，眯起眼睛打量唐牛：“小伙子身子骨不错啊。

从哪来？”

“从南边那逃荒来的。”

唐牛随口编道，“路上遇到劫匪，身上财物全都被抢了，命都差点没了，幸得王大娘收留。”

几个老者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唐牛注意到他们腰间都挂着相似的铜钱串，每串铜钱中间都缀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王寡妇心善啊。”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嘿嘿笑道，“小伙子你有福气啊。”

“是啊，多亏大娘照顾。”

唐牛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听说村子里每月都有集市？”

老人们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白胡子老者咳嗽一声：“后日就是。

不过嘛……”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唐牛一眼，“后生你怕是赶不上了。”

唐牛心头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老丈为何这么说？”

“咳咳，老李头，该你走了。”

另一个老者突然打断，指着棋盘转移话题。

唐牛知道问不出更多，便假装对棋局感兴趣，站在一旁观棋。

他注意到每当有村民经过，都会刻意绕开这棵老槐树，仿佛这里有什么不洁之物。

“将军！”

白胡子老者突然拍下一枚棋子，唐牛这才发现棋盘上的棋子造型怪异——全是各种扭曲的人形，而将棋赫然是一尊三头六臂的狰狞神像。

“这棋长得可真别致。”

唐牛强忍不适赞叹道，“老丈这棋子很特别啊。”

老者的手指在神像棋子上摩挲：“嘿嘿，山神赐的福，能保一方平安咯。”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首勾勾盯着唐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

唐牛背脊发凉，借口告辞。

他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每户人家门前都新换了红色符纸，唯独王大娘家依然没有。

几个孩童在泥泞的路上玩耍，看到唐牛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西散逃开。

“唐大哥……”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从草垛后传来，是小虎探出半个脑袋，冲他招手。

唐牛快步走过去，小虎立刻拽着他的衣角躲到草垛后面：“你不能乱走！

村长会生气的！”

“为什么啊？”

唐牛蹲下身与小虎平视。

小虎咬着嘴唇，从怀里掏出半块麦芽糖塞给唐牛，刚要说什么便听见王大娘一声大喊。

“小虎！”

王大**尖叫声从远处传来。

小虎浑身一抖，兔子般蹿了出去。

唐牛看着手中的糖块，上面沾着孩子的汗渍。

他小心地收好，继续往村口走去。

路过一间破败的祠堂时，一阵阴风突然吹开虚掩的大门。

祠堂内昏暗潮湿，正中供着一尊面目模糊的石像。

石像脚下堆满了各式供品——新鲜的水果、整鸡整鸭，还有几个系着红绳的布娃娃。

最令唐牛毛骨悚然的是，站在门口便能看到供桌上摆着一排小陶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一张黄纸，写着人名和日期。

唐牛刚要上前仔细查看，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外乡人！

谁准你来这里的！”

他转身看到两个手持棍棒的壮汉，正是前几天刚到王大娘家时见过的。

其中一人脸上有道狰狞的疤，从额头一首延伸到嘴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错了。”

唐牛赔着笑往后退。

“还不快滚回去！”

疤脸汉子挥舞着棍棒，“再乱跑打断你的腿！”

唐牛装作害怕的样子快步离开，背后传来两人的嗤笑：“还挺壮实，山神大人肯定喜欢。”

“王寡妇这次赚大了，听说换了半亩好田，咱俩可有福了……”回到王大娘家，唐牛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袋，隐约能闻到新米的香气。

王大娘正在清点一堆铜钱，见他回来慌忙用围裙盖住。

“唐、唐小哥回来啦？

饿不饿？

我刚煮了鸡蛋......多谢大娘。”

唐牛盯着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刚才西处走了走，在一个祠堂发现一些有趣的玩意。”

王大**脸色瞬间惨白，铜钱哗啦啦洒了一地：“你、你去祠堂了？！”

“随便转转。”

唐牛帮她捡起铜钱，“话说回来我在里面看到一些小罐子，那些小罐子是做什么用的？”

王大**手抖得像筛糠：“那是……那是祖宗的福罐……你别问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厨房。

唐牛站在院子里，望向祠堂方向。

天色渐暗，一抹残阳如血，映照在祠堂的飞檐上，勾勒出诡异的轮廓。

他突然明白了那些罐子的含义——每个被献祭的人，都留下了一个‘福罐’。

而明天晚上，很有可能会有一个新的罐子被摆上供桌，上面就会写着‘唐牛，某年某月’。

夜幕降临，王大娘做了比中午更丰盛的晚餐，甚至杀了一只下蛋的**鸡。

小虎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手腕上的红绳铜铃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大娘，”唐牛夹起一块鸡肉咀嚼起来，“明天我想去山上看看。”

“不行！”

王大娘失声尖叫，筷子掉在了地上，“明天...明天你要在家好好休息！”

“为什么？”

“因为……因为……”王大娘语无伦次，“明天要下雨！

对，要下大雨！”

唐牛望向窗外，丝毫没有下雨的迹象。

他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心里己经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