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足落水？

终于来了几个粗使婆子。

“都愣着干什么！

快把大小姐捞上来！”

沈月柔的丫鬟催促着，几个粗使婆子骂骂咧咧地蹬掉布鞋，扑通扑通跳进池水里。

冰冷的湖水冻得她们打颤，但却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地拽住沈清璃的胳膊，像拖拽物品般将她往岸边拖。

刚一上岸，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嘴唇紫色，浑身控制不住地打摆子，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脚下积起一小滩水。

“姐姐！

你可算没事了！”

沈月柔快步扑来，眼眶红红，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哭腔，看似急切地想要搀扶，实际上指尖精准地扣住沈清璃手臂内侧的软肉，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面去，力道简首力大如牛。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池边湿滑也不多看看路？

这要是出了好歹，妹妹可是要担心坏了！”

那疼痛让沈清璃心一颤，却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只是虚弱地靠在沈月柔身上，声音跟蚊子一样：“妹妹……我……我的女儿！

这是怎么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人没有到，一股清雅浓郁的兰香先飘了过来。

柳氏身着紫色褙子，袖口银线镶边，鬓边斜插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面容温婉，眉眼间满是疼惜，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快步走来，伸出手，将沈清璃从沈月柔手中接了过来，紧紧搂进怀里。

“清璃，我的女儿！”

柳氏的声音哽咽，绣帕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水，指尖却刻意避开了她冻得冰凉的皮肤，“你怎的如此不当心呢？

这池水寒冷，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母亲如何向地下的姐姐交代啊！

如何向你父亲交代啊！”

这话看似情真意切，实则不动声色地将“意外失足”的**牢牢扣住，堵死了她辩解的可能。

周围的仆妇丫鬟们见状立刻纷纷附和：“夫人莫要太过伤心了，大小姐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是啊是啊，幸亏二小姐发现得及时，不然可就糟了！”

“大小姐也是，池边湿滑，怎么不多加小心一点呢？”

一声声附和，将沈清璃困在“失足落水”中。

这些人，都是柳氏和沈月柔的心腹和趋炎附势之辈，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失势的嫡女得罪当家主母和受宠的庶女。

沈清璃靠在柳氏虚假温暖的怀抱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柳氏搂在她腰间的手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僵硬——这对母女真是有虚伪。

她瑟缩了一下，将头埋得更低，牙齿咬得下唇微微泛白，“冷……好冷……母亲……我冷……”此时不是争辩的时候。

这具身体本就因为原主常年抑郁、汤药不断而虚弱不堪，经过冷水浸泡，早就支撑不住。

与其费力辩解无人相信，不如先保存体力，养好精神。

柳氏和沈月柔想要看她懦弱无助的模样，那她便“演”给她们看。

柳氏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瞥见她苍白如纸的脸和紫色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果然还是个懦弱无用的东西。

她连忙拍着沈清璃的背，语气愈发温柔：“乖，不冷了，这就带你回房！”

随后转头吩咐：“还愣着做什么？！

快去送大小姐回院！

立刻去请大夫，再熬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来，若是耽误了大小姐的病情，小心你们的皮！”

“是！

夫人！”

丫鬟婆子们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沈清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