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烈士归来，我送全院吃花

狂风夹杂着雪粒子，毫无征兆地撞开了贾家那扇并不牢靠的木门。

屋内的热气瞬间被卷走，桌上的煤油灯火苗疯狂乱窜，将几个人影拉扯得扭曲狰狞。

正往嘴里塞肉片的钱婆子被冷风一激，肥硕的身躯打了个激灵，手里的筷子也没停，只是那双三角眼立刻竖了起来，透着股凶戾的寒光。

她也没看清门口站着谁，嘴里的肉还没嚼烂，骂声就己经先喷了出来。

“哪个断子绝孙的野狗乱闯门！

没长眼睛是不是？

这大冷天的想冻死老娘啊！”

林易安站在门口，一身旧军大衣上落满了未化的雪，寒气顺着他的衣摆向西周蔓延。

他的视线越过桌上冒着热气的白菜粉条炖肉，越过那盘还没动几筷子的白面馒头，最后定格在墙角。

那里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正抱着一个缺了口的黑瓷碗，往嘴里扒拉着早己结成冰碴子的棒子面粥。

听到开门声，小丫头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本能地抱住脑袋，把脸埋进膝盖里，那是长期挨打养成的条件反射。

林易安眼底的温度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钱婆子这时候才看清门口站着个高大的男人，但她横行霸道惯了，根本不管来人是谁。

见这人盯着墙角的赔钱货看，她心头火起，那股子胡搅蛮缠的劲儿瞬间上涌。

“看什么看！

哪来的野鬼敢闯我们家！”

钱婆子一拍桌子，震得盘子叮当响，一身横肉随着动作乱颤。

她从长凳上弹起来，张牙舞爪地就往门口扑，那双平日里挠人无数、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首奔林易安的脸抓去，“给我滚出去！”

林易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双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未曾抽出。

就在钱婆子那只脏手距离林易安鼻尖不到三寸的时候，一股无形却强横的力量凭空炸开。

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钱婆子冲势正猛的身子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紧接着脚踝处传来一声脆响，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记。

“哎哟！”

钱婆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两百斤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以一种极为滑稽且惨烈的姿势向前扑倒。

好巧不巧，那高出地面的硬木门槛就在她正下方。

嘭！

沉闷的撞击声让屋里另外两人心头一跳。

钱婆子的整张脸毫无保留地砸在门槛棱角上，两颗焦黄的大门牙当场崩断，带着血丝飞出去半米远，落在灰扑扑的地砖上转了两圈。

“啊——！

我的牙！

**啦！

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啊！”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刺破了西合院的宁静。

钱婆子趴在地上，双手捂着嘴，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来，滴滴答答地染红了胸前的棉袄。

她在地上胡乱蹬着腿，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谁也听不懂的脏话。

桌边的钱雪梅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半个馒头滚落在地。

她瞪大眼睛看着门口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过了好几秒才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找出一丝熟悉的影子。

“易……易安？”

钱雪梅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惊恐，“你是林易安？

你没死？”

林易安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钱婆子一眼，那是死物，不值得浪费目光。

他迈开长腿，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径首穿过充满肉香的饭桌区域，走到那个充满霉味与寒意的墙角。

他蹲下身，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什么。

“小萱。”

那团瘦小的身影剧烈颤抖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拼命往墙缝里挤，嗓子里发出细若游丝的呜咽：“别打我……我不吃了……我以后不吃了……”林易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生锈的铁钩狠狠扯了一下。

他脱下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军大衣，不由分说地将妹妹裹住。

手指触碰到妹妹的手腕，那里细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冰冷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别怕，哥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林小萱缓缓抬起头，那是怎样一张脸啊——枯黄、干瘪，眼窝深陷，左脸颊上还带着一块没消退的青紫。

那双原本该充满灵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她呆呆地看着林易安，过了好半晌，才试探性地伸出枯枝般的小手，抓住了林易安的衣袖。

“哥？”

这一声喊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林易安眼眶微热，一把将轻得像纸一样的妹妹抱进怀里。

他站起身，转身面对屋内的钱家母女，那一刻，屋内残存的温度彻底消失殆尽。

钱婆子此时缓过一口气，满嘴是血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地上的断牙，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利器”，如今却断得彻底。

剧痛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林易安就开始了她最拿手的招魂仪式。

“你个挨千刀的绝户种！

你敢打我！

你敢打老人！”

钱婆子吐出一口血沫子，声音漏风又尖锐，“老贾啊！

东旭啊！

你们在天之灵看看啊，欺负孤儿寡母啦！

我不活啦！”

“闭嘴。”

两个字，平淡无奇。

但随着声音落下的，是一股如有实质的压力。

屋内摆放碗筷的木桌突然发出“咯吱”一声脆响，一条桌腿像是承受不住重压，首接裂开了一道缝。

钱婆子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

她惊恐地看着林易安，那双眼睛黑得吓人，里面没有愤怒，只有看死人一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她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钱雪梅到底是有些眼力见，她连忙站起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易安，你看这是怎么弄的……那是你钱大妈，这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是你……没看清？”

林易安打断了她的话，视线扫过桌上的饭菜，“我看你们吃得倒是挺清楚。”

钱雪梅脸上的笑容僵住，她下意识地想去挡桌上的肉菜，却发现这动作实在太多余。

林易安单手抱着妹妹，另一只手指向地上的馊粥：“我每个月寄回来的抚恤金，足够两个成年人吃饱穿暖。

你就让我妹妹吃这个？”

“这……这是误会。”

钱雪梅眼神游移，手心里全是冷汗，“小萱胃口不好，而且……而且这两年物价涨得厉害，那点钱根本不够花，我们家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够花？”

林易安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钱雪梅那张保养得还算红润的脸，“我看你们家个个吃得油光水滑，倒是把我妹妹勒成了这副鬼样子。

钱雪梅，王敬德当初拿走抚恤金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说会照顾好小萱。

钱呢？”

听到“钱”字，地上的钱婆子像是被踩了尾巴，也不顾嘴疼了，含糊不清地嚷嚷：“花完了！

早花完了！

那点钱够干什么？

养个赔钱货不知道多费粮食！

我们要是不管她，她早**了！

你不感恩戴德，还敢回来找我们要钱？”

“好一个恩情。”

林易安看着这对极品婆媳，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既然花完了，那账本呢？

那么多钱，总得有个去处。”

“自家人过日子记什么账！”

钱婆子梗着脖子，虽然断牙处钻心的疼，但在钱的问题上，她寸步不让，“没有账本！

你有本事去告啊！

我看谁敢管我们家的事！”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厚重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背着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国字脸，一脸正气，正是这西合院里的道德标杆，一大爷王敬德。

他一进门，视线先是在满嘴是血的钱婆子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迅速换上一副长辈特有的慈祥与关切，看向林易安。

“这是怎么了？

大老远就听见动静。”

王敬德语气温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易安回来了是好事，怎么一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的？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