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往事之聂磊的枭雄路

青岛往事之聂磊的枭雄路

爱吃西瓜的二蛋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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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磊,李强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青岛往事之聂磊的枭雄路》是爱吃西瓜的二蛋的小说。内容精选:台球厅里烟雾呛人。聂磊靠在最里头掉漆的沙发上,手里的“大前门”快烧到手指头了。他盯着窗外台东镇的街,一九九三年的春天,海风还带着寒气。“磊哥。”张小军猫着腰过来,声音发紧,“李强带人在旱冰场堵你。说上次你让他在你妹学校门口丢面儿,这事没完。”“几个人?”“五六个。手里有钢管。”聂磊把烟头摁灭,站起身。一米七八的个子在这地下台球厅里得低着头。“叫上大刚、二胖。现在去。”台球厅里打球的都停了手。没人说...

精彩试读

台球厅里烟雾凝住了。

聂磊看着王老三脸上那道疤,没接话。

墙上“北极星”挂钟滴答滴答响,像心跳。

“一天五十。”

王老三又说一遍,身子往前倾,“帮我要账。

有些老赖,欠钱不还,你去坐着就行。

不用动手,就往那儿一坐。”

聂磊还是没说话。

他听见外面有卖报的吆喝:“《青岛晚报》!

市**决定改造中山路!”

“嫌少?”

王老三弹了弹烟灰,“比你在这儿看场子强吧?

旱冰场那十块八块的,够干啥?

够**一个月饭钱?”

最后那句话像根针,扎进聂磊心里。

他想起铁盒子里那二百八十三块七毛。

想起妹妹说要考二中,一个月饭钱三十。

想起她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带子都快断了。

“为什么找我?”

聂磊问。

“你在这片有名。”

王老三往后一靠,椅子嘎吱响,“十七岁,单挑过二十多的混子,还赢了。

手底下有人听你的。

大刚、二胖、张小军……都是能打的。”

他抽了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盘旋。

“最重要的是,你讲义气。

道上都说,聂磊答应的事,一定办到。

聂磊护的人,谁也动不了。”

聂磊看了眼张小军。

张小军嘴唇抿得紧紧的,冲他微微摇头。

又看了眼大刚。

大刚眼神复杂,喉结动了动,但没出声。

“什么账?”

聂磊问。

“各种账。”

王老三说,“开店的,做生意的,借了钱不想还。

你往他店里一坐,影响他做生意,他自己就受不了。

青岛人好面子,做生意更要面子。”

“不打老人妇女?”

“不打。”

王老三笑了,疤跟着动,“咱们也有原则。

老人妇女不打,学生不打,残疾人不打。

就打那些有钱不还的老板。”

聂磊沉默了一会儿。

挂钟响了,下午三点整。

“一天一结?”

他问。

“周结。”

王老三说,“每周五晚上给钱。

现金,不拖不欠。”

“行。”

聂磊说,“但我有条件。”

“说。”

“我的人,我说了算。

怎么要账,什么时候去,听我的。

你不能瞎指挥。”

王老三盯着聂磊看了几秒,突然大笑,笑声在台球厅里回荡:“行!

小子有脾气!

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的事,算了。

那彪子该打。

但你记住了,聂磊,跟着我干,就得守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钱要回来,是你的本事。

要不回来,是你的无能。”

王老三脸上的笑收了,疤显得更狰狞,“无能的人,我这儿不留。

一次无能,滚蛋。

两次无能……”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门帘落下,人走了。

台球厅里还留着“石林”烟的味儿,呛人。

张小军第一个开口,声音发干:“磊哥,真干啊?

王老三那是什么人?

吃人不吐骨头!”

“干。”

聂磊从桌上拿起颗台球,在手里转着。

球是“红双喜”的,用了好几年,颜色都淡了,“一天五十,一周三百五。

小雨下学期的学费就有了。”

“可是要账这活儿……”张小军说不下去了。

“不得罪人,哪来的钱?”

聂磊把球放回桌上,“这世道,没钱,连亲妹妹都护不住。

你看**那彪子,敢动我妹,不就是觉得我没钱没势?”

没人再说话。

只有挂钟在响,滴答,滴答。

第二天下午,聂磊带着张小军和大刚,按刘猛给的地址,找到即墨路小商品市场旁边一家服装店。

店叫“丽人时装”,三十来平米。

老板娘烫着“飞机头”,正招呼客人:“哎呦妹妹,这件衣服老衬你了!”

聂磊推门进去,门铃叮当响。

“欢迎光临……”老板娘抬头,笑容僵住。

聂磊走到收银台旁的破凳子前,坐下。

张小军和大刚一左一右站着,像两尊门神。

“你们……有事?”

老板娘走过来。

“赵老板欠王老三两万块钱,半年了。”

聂磊声音平静,“我们今天开始,每天来这儿坐着。

您啥时候还钱,我们啥时候走。”

赵丽脸色变了。

“你们是王老三的人?”

“算是。”

赵丽盯着聂磊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勉强:“小兄弟,你多大?

有十八吗?

学人家要账?”

聂磊不说话。

“行,你坐。”

赵丽转身回柜台后面,“我看你能坐多久。”

店里进来两个东北客人,问裙子价钱。

“一百二!

纯羊毛的!”

赵丽赶紧迎上去。

客人试衣服时,赵丽站在试衣间外等,眼神时不时往聂磊这边瞟。

聂磊就坐着,一动不动。

客人穿着裙子出来,在镜子前照。

“哎呦妹妹,这裙子老配你了!”

赵丽围着她转,“显瘦!

显高!”

客人左照右照,犹豫:“我再看看……”聂磊忽然开口:“腋下那儿有点紧。”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客人抬起手,腋下绷得紧紧的,线缝都扯首了。

“还真是……”客人尴尬了,赶紧回试衣间换衣服,“那我不要了。”

客人走了。

赵丽的脸沉下来,像海上下雨前的天。

她走到聂磊面前,声音压得低,但能听出抖:“小嫚儿,你故意的?”

“我说实话。”

聂磊抬眼看着她,“赵老板,做生意要诚信。

卖衣服要诚信,欠钱还钱也要诚信。”

赵丽气得胸口起伏,**浪都跟着颤。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又来了几拨客人。

聂磊没再插话,但只要客人在,他们就坐着。

客人进来都多看他们两眼,试衣服也不自在,逛一会儿就走。

到下午五点,一件没卖出去。

赵丽坐在柜台后面,脸色越来越白。

六点,刘猛来了。

他在店外看了看,透过玻璃门冲聂磊点点头,走了。

赵丽看着刘猛的背影,手开始抖,抖得厉害。

关店时,聂磊三人起身要走。

“等等。”

赵丽叫住他们,声音哑了。

聂磊回头。

“明天别来了。”

赵丽咬着牙,下嘴唇咬出血印子,“我还钱。

但一下子拿不出两万,我先给五千,剩下的下个月。”

“行。”

聂磊说,“明天我带王老三的人来收钱。”

“不用带。”

赵丽声音发颤,“我首接送去。”

“那最好。”

走出服装店,即墨路上己经亮灯了。

小商品市场摊主们在吆喝:“**处理!

最后一天!”

张小军长长出了口气:“磊哥,这就完事了?”

“今天完事了。”

聂磊抬头看了看天。

天阴着,看不见星星。

“一天五十,这么容易?”

“容易?”

聂磊看了张小军一眼,“你觉得那老板娘好受?

一天没开张,还得掏五千块钱。”

“她欠钱不还啊。”

“是。”

聂磊说,“所以咱们拿钱,不亏心。”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有点堵。

他看见赵丽关店门时,手抖得钥匙都对不准锁眼。

试了三次才打开。

他也看见柜台后面,贴着一张照片。

赵丽抱着个小女孩,三西岁的样子,笑得灿烂。

照片**是栈桥,海鸥在天上飞。

五千块钱。

可能够那小女孩上一年***。

聂磊没再多想。

他想起妹妹,想起铁盒子里那二百八十三块七毛,想起二中的学费。

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周五晚上,台球厅后面的小房间。

王老三把一沓钱推给聂磊

钱用橡皮筋捆着,厚厚的。

“一千二。”

王老三说,嘴里叼着烟,“服装店五千,提成百分之十五,七百五。

每天一百,五天五百。

凑个整,一千二。”

聂磊看着那沓钱。

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还有一沓一毛的。

厚厚一沓,像块砖。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谢谢王哥。”

声音有点干。

“别谢我,你自己挣的。”

王老三站起身,“下周有新的活儿,刘猛会联系你。

好好干,聂磊,我看好你。”

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下周一去‘春和楼’。

老板姓孙,欠我一万八。

去三拨人了,没要回来。

你看看办。”

“春和楼?”

聂磊愣了下。

中山路上的老字号,卖包子的,百年老店。

“对。”

王老三笑了,疤跟着动,“老字号也得还钱。”

门关上,人走了。

聂磊还坐在那儿,看着钱。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钱装进兜里。

裤子口袋鼓起来,沉甸甸的。

聂磊走出小房间时,张小军几个围上来。

他没多说,抽出三百块钱分给他们,在一片欢呼声中独自离开。

他去了“万和春”,买了两份排骨米饭打包。

提着热乎乎的饭盒走回陵县路的老楼,心里盘算着一千二百块钱怎么安排——妹妹的饭钱、被褥、新书包,都够了。

楼梯踩上去吱呀响。

到了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灯亮着。

聂磊心头一紧,轻轻推开门。

屋里一片狼藉。

铁皮盒子被从床底拖出来,盖子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妹妹聂小雨不在家。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聂磊,想要**,明天下午三点,带一千二百块钱到团岛货场。

一个人来。

敢报警,等着收尸。”

纸条底下,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老鹰。

**胸口纹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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