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头七那天,她的缝纫机自己动了
出门去院子里就要路过奶奶生前住的那个房间。我尽量放轻脚步,踩在松木地板上,防止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不合时宜的声响。可木板还是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 “吱呀”,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我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屏住了呼吸,也就是这一秒,一阵清晰的声响,顺着木板的缝隙,从里屋钻了出来。
咯哒…… 咯哒…… 咯哒……
是缝纫机踩动的声音。
那声音太熟悉了。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在奶奶踩缝纫机的时候给她捣乱,从小到大这声音我听了无数遍。踩动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规律又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带着机**穿布料的轻响。和我现在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后颈爬上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奶奶走的时候,那台缝纫机是我亲手擦干净的,连盖在上面的蓝印花布都是我亲手洗干净之后再盖上去的,因为怕被风吹掉我还特意找了几个重物压着。我可以肯定绝对没人碰过。
我攥紧了衣角,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牙齿忍不住打颤。可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一遍遍地给自己找借口:老房子年头久了,木头热胀冷缩,发出点声响很正常;说不定是风刮动了什么东西,撞出了类似的动静;也可能是家里养的那只猫,半夜跑进去踩到缝纫机的踏板,弄出了声响。
对,一定是这样。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给自己打了足足半分钟的气,才敢踮着脚,一点点挪到奶奶房间的窗户口。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糊着一层半透明的塑料布,里面挂着一幅厚棉布窗帘,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边角处还有奶奶生前亲手缝的补丁。
我伸出手,指尖触到窗帘的瞬间,只觉得布料冰凉刺骨,像摸到了一块冰。我咬着牙,轻轻撩开了一道指甲盖宽的缝隙,把眼睛凑了上去。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去,刚好照亮了房间的大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掉在地板上的那块蓝印花布 —— 就是我昨天亲手盖在缝纫机上的那块布!它就那样皱巴巴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连带着那几个压在布上的重物,也滚到了墙角,安安静静地躺着。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