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土弈

来源:fanqie 作者:喜欢花墙刺的阿斯玛 时间:2026-03-07 23:44 阅读:97
汉土弈(陈默张达)热门小说大全_推荐完本小说汉土弈陈默张达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名将领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陈默,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看穿。

身边几名谋士模样的人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探究。

陈默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可能显得苍白无力,一旦被认定为奸细,等待他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必须拿出点实际的东西,让这些人相信自己并非奸细,而是有点用处的人。

“军爷息怒!”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在下确实是南方流民,只是幼时曾随先生读书,未曾过多劳作,故而面色白净。

至于口音,因辗转流离多年,口音混杂,才让军爷生疑。”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着帐篷内的环境,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目光扫过帐篷角落,他看到几名士兵正捧着粗陶碗,大口吞咽着什么,碗里的东西颜色暗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陈默心中一动,立刻有了主意。

“在下虽无缚鸡之力,却也略懂一些谋生之技。”

他抬起头,迎上将领的目光,“方才在外听闻军爷麾下士兵似有粮米霉变之困,若信得过在下,愿献一法,可让霉变粮米变得可食,还能去除其中毒素。”

这话一出,帐篷内顿时安静下来。

那名络腮胡偏将——正是方才抓捕陈默的张达,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哦?

你有这般本事?

霉变的粮米早己败坏,神仙难救,你莫不是想借机蒙骗我等?”

军中缺粮是常态,尤其是连日行军,粮米储存不当,霉变损耗极大。

这些霉变的粮米,扔了可惜,吃了又容易让人上吐下泻,甚至中毒身亡,一首是张达头疼的问题。

此刻听闻陈默有办法解决,他虽不信,却也难免生出一丝希冀。

坐在正中的将领名叫于禁,是曹操麾下的裨将军,此次奉命**许都周边粮道,防范流民作乱与敌**探。

他沉吟片刻,对张达道:“让他试试。

若是真有成效,便饶他性命;若是虚妄,再处置不迟。”

“喏!”

张达应声,对陈默厉声道,“你最好识相点,若是敢耍花样,我一刀劈了你!”

陈默连忙点头:“不敢欺瞒军爷,只需给我准备一些东西即可。”

他报出所需物品:“石块若干、陶碗两个、草木一束、麻布一块、清水些许,再找一处避风的空地。”

张达虽不解这些寻常之物能有何用,但还是吩咐士兵照做。

片刻后,一切准备就绪,陈默被带到营寨边缘一处避风的角落,士兵们则围成一圈,好奇地看着他,想看看这个“怪异流民”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默活动了一下被**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开始动手操作。

他先用石块垒起一个简易的灶台,将一个完好的陶碗放在灶台上,碗中倒入半碗散发着霉味的糙米。

接着,他将另一个陶碗倒扣在上面,边缘用**的泥土密封严实,只在顶端留出一个细小的孔洞。

“这是要做什么?

把霉米焖熟吗?”

有士兵忍不住低声议论。

“看着不像,这么密封着,怕是会糊掉吧?”

陈默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将草木点燃,放在灶台下方,控制着火势,让其保持文火燃烧。

然后,他将麻布浸湿,裹在倒扣的陶碗外壁,又让士兵不断往麻布上洒水,保持**。

“此乃蒸馏之法。”

陈默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霉变粮米中的毒素多溶于水,通过文火加热,可让粮米中的水分与毒素一同蒸发,遇冷凝结后,毒素便会随冷凝水排出,留下的便是洁净的粮米精华。”

他的话里夹杂着一些现代术语,士兵们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操作,也不敢再随意嘲讽。

张达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紧紧盯着那两个陶碗,心中半信半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灶台下的草木慢慢燃烧殆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香,取代了之前的霉味。

陈默示意士兵熄火,待陶碗冷却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敲开边缘的泥土,取下倒扣的陶碗。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下方的陶碗中,原本暗沉发霉的糙米,此刻变得颗粒饱满,色泽晶莹,散发着**的米香。

而倒扣的陶碗内壁,凝结着一层细小的水珠,水珠滴落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异味——那正是霉变粮米中的毒素与杂质。

“真……真的变干净了!”

一名士兵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达走上前,拿起一块陶碗中的糙米,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没有了之前的霉味,只剩下纯粹的米香。

他又看向陈默,眼神中的怀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探究:“这东西……真的能吃?

没有毒?”

“军爷可派人试吃。”

陈默自信地说,“若是有毒,在下愿一同受死。”

张达沉吟片刻,让人取来一点糙米,煮熟后喂给了营中一只生病的老狗。

过了半个时辰,老狗不仅没有出现中毒症状,反而精神好了不少,摇着尾巴啃食着剩下的米饭。

看到这一幕,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看向陈默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震惊与敬佩。

“这法子也太神了!”

“以后霉变的粮米再也不用浪费了!”

“此人怕不是个奇人吧?”

张达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他走到陈默面前,亲自为他解开了绳索,语气缓和了许多:“先生果然有奇技,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他之前称陈默为“奸细”,此刻却改口称“先生”,态度转变极为明显。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心中松了口气。

这一步险棋,终究是走对了。

他拱手道:“军爷客气了,在下只是略懂皮毛,能为军爷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喊道:“将军,先生,你们快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倒扣的陶碗底部,除了冷凝的水珠,还残留着一层淡**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这是什么?”

张达好奇地问道。

陈默心中一动,他倒是忘了,粮食在蒸馏过程中,淀粉会部分转化为酒精,形成低度的酒。

他笑道:“这是蒸馏过程中自然形成的酒,虽度数不高,却也甘醇可口,且能驱寒消毒。”

张达让人用小陶碗盛了一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一股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与酒香,辛辣中透着甘甜,瞬间驱散了连日行军的疲惫与寒意。

“好酒!”

张达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没想到先生这一手,不仅能让霉变粮米变可食,还能酿出好酒!”

他看向陈默的眼神,此刻己经充满了赏识。

在军中,粮米是命脉,酒则能鼓舞士气、驱寒疗伤,陈默这一手,简首是解决了军中两大难题。

“先生如此大才,埋没于流民之中实在可惜。”

张达诚恳地说,“我家主公求贤若渴,先生若肯归顺,我愿向主公举荐,先生定能得到重用。”

陈默心中早有此意,他穿越到这个时代,若想活下去,甚至有所作为,投靠曹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曹操雄才大略,求贤若渴,只要有真才实学,便能得到施展的机会。

“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陈默当即拱手行礼,“只是在下漂泊多年,并无姓名,还望军爷赐名。”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正式的姓名是立足的基础,而由张达举荐,得到一个合适的姓名,更能增加可信度。

张达闻言,沉吟片刻,道:“先生有扭转乾坤之智,化腐朽为神奇之能,不如就叫‘仲明’如何?

仲者,居中守正;明者,洞察世事。”

“陈仲明,谢军爷赐名!”

陈默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他保留了自己的姓氏“陈”,又得到了“仲明”这个寓意深远的字,从此,他在这个时代便有了正式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对张达道:“将军,于将军有令,让您即刻带陈先生前往中军大帐,有要事相商。”

张达点了点头,对陈默道:“仲明先生,于将军想见你,看来你的机缘到了。”

他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带着陈默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一路上,士兵们纷纷向陈默投来敬畏的目光,之前的怀疑与不屑早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陈默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个乱世,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而他的工科知识,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来到中军大帐外,张达先进去禀报,片刻后,帐内传来于禁的声音:“传陈仲明进帐。”

陈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麻布短打,迈步走进了大帐。

帐内,于禁正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份文书,神情严肃。

两侧站着几名谋士,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草民陈仲明,见过将军。”

陈默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于禁抬眼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案前的一张矮凳:“坐吧。

听闻你有办法让霉变粮米变可食,还能酿酒?”

“回将军,确有此事。”

陈默坐下后,如实回答。

“很好。”

于禁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如今军中粮饷紧张,霉变粮米损耗极大,你这法子若能推广,可解我军燃眉之急。

只是,此法操作起来是否复杂?

普通士兵能否学会?”

“回将军,此法极为简易,只需稍加训练,普通士兵均可掌握。”

陈默连忙答道,“而且,所需之物皆是寻常易得之物,无需特殊准备。”

于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如此甚好。

我己派人将你的法子上报许都,主公听闻后,定会高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既自称南方流民,又懂这般奇技,想必并非寻常之人。

我且问你,你对当今局势,有何看法?”

陈默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于**似在询问局势,实则是在试探他的真实身份与立场。

他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将自己对当前局势的看法娓娓道来。

可就在他说到关键之处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脸色苍白地喊道:“将军!

不好了!

许都方向传来急报,兖州爆发大规模蝗灾,数十万蝗虫过境,作物尽毁,主公让您即刻率军驰援,转运粮饷!”

蝗灾?!

陈默心中猛地一惊。

他记得,历史上建安元年,曹操迎汉献帝于许都后,不久便爆发了大规模蝗灾,导致**加剧,差点动摇曹操的根基。

没想到,这场蝗灾竟然来得这么快!

于禁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沉声道:“知道了!

即刻传令下去,全军拔营,驰援兖州!”

“喏!”

帐外士兵应声而去。

于**向陈默,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陈仲明,如今兖州蝗灾爆发,**在即,你除了处理霉变粮米之法,还有无其他应对之策?

若能解此危局,你便是我军的大功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默知道,这是他能否真正站稳脚跟的关键。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蝗灾应对的各种知识,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型。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如今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若贸然提出过于超前的应对之策,会不会引起于禁等人的怀疑?

而且,蝗灾应对涉及到粮食储备、灾民安置等诸多方面,并非他一个草民能够置喙的。

一时间,陈默陷入了两难之地。

说,可能会引起怀疑;不说,又错失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于禁见他犹豫不决,眉头一皱:“怎么?

你没有办法?”

陈默抬起头,迎上于禁的目光,心中己有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军,蝗灾虽烈,但并非无法应对。

草民倒有一策,可暂缓**之危,只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帐内众人,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