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李冬梅

来源:fanqie 作者:村官苦乐谈 时间:2026-03-07 19:54 阅读: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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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 —— 刘冬走了快十天了,我还是改不了夜里摸他胳膊的习惯,每次摸到空荡荡的床板,心就像被谁攥了一把,疼得喘不过气。

堂屋里的烛火早就灭了,供桌上的香灰积了薄薄一层。

我起身去添香,看见刘冬的照片,他还是笑着的,虎牙露在外面,好像在说 “冬梅,起这么早干啥”。

我鼻子一酸,赶紧把香点上,火苗窜起来的时候,映得他的脸暖了点,可屋子里的冷清,还是像浸了水的棉花,压得人难受。

今天要去独山县城。

工地老板昨天下午打了电话,说 108 万己经打进我那张农行卡了,让我去查收。

电话里他的声音客客气气,可我知道,这钱是用刘冬的命换的 —— 他从三层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安全帽都摔裂了,工地上的人说,他最后喊的还是我的名字。

我把卡揣在贴身的口袋里,外面套了件刘冬的旧夹克。

夹克是他前年在都匀买的,藏青色,有点掉色,可穿上身,好像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子是裂了缝的,照出来的人影歪歪扭扭,我看见自己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白得吓人,哪里还有以前寨里人说的 “排场” 样子。

“冬梅,走了没?”

门外传来王婶的声音,我赶紧应了一声。

开门就看见王婶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个煮鸡蛋,还有一小包炒花生。

她把袋子塞给我:“路上吃,县城远,中巴车要走一个多钟头。”

我捏着热乎乎的鸡蛋,眼眶又热了:“婶,谢谢您。”

“谢啥,” 王婶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去银行小心点,那 108 万不是小数,寨里人都盯着呢。

尤其是那个熊友芳,昨天还问我你啥时候去县城,没安好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

熊友芳这个人,在寨里是出了名的 “混不吝”,三十多岁没结婚,天天游手好闲,要么在小卖部打牌,要么就盯着寨里的女人看。

刘冬活着的时候,他就常跟在我后面,说些 “妹子腰细妹子穿红衣服好看” 的浑话,刘冬为此跟他吵过两次,他才收敛了点。

现在刘冬走了,他又开始惦记了。

“我知道了婶,我会小心的。”

我把鸡蛋塞进包里,跟王婶告了别。

中巴车在寨口的老槐树下等。

车是那种绿皮的旧中巴,车身上喷着 “独山 — 基长”,车门上的漆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铁皮。

我刚走到车边,就看见几个寨里人在议论,眼神往我身上瞟,嘴里嘀嘀咕咕的。

“你看,冬梅这是去县城取钱吧?

108 万呢!”

“啧啧,这下她可有钱了,就是可惜了刘冬……可惜啥,说不定有人等着娶她呢,连人带钱一起得!”

我假装没听见,低着头往车上走。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认识刘冬,看见我,叹了口气:“冬梅,坐后面吧,靠窗。”

我点点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座椅上的海绵都露出来了,硌得**疼,可我没敢动 —— 靠窗能看见外面,要是有人跟着,我能早点发现。

中巴车慢悠悠地开了,路过寨里的稻田时,我看见有人在田里插秧,弯腰的样子像只大虾。

以前这个时候,刘冬也会在田里,我给他送水,他会停下手里的活,接过水瓢猛灌一口,然后拉着我的手,说 “冬梅,等秋收了,咱去都匀买个大电视”。

现在,田里的人换了,我的身边,也空了。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一个小站,上来几个人。

我下意识地往窗外看,这一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路边的土坡上,停着一辆二手摩托车,是熊友芳的!

那辆车我认得,红色的外壳掉了漆,排气管上缠着铁丝,是他去年从废品站淘来的,天天在寨里骑得呜呜响。

刚才车开的时候,我没注意,现在他居然跟上来了?

我赶紧把窗帘拉上一点,只留条缝。

熊友芳戴着个破头盔,正坐在摩托车上抽烟,看见中巴车开过来,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发动了摩托车,跟在中巴车后面。

我的手心一下子就出汗了,紧紧攥着包里的鸡蛋。

鸡蛋是热的,可我的手却冰凉。

他为什么要跟来?

肯定是知道我去取钱,想打那 108 万的主意。

中巴车在山路上颠簸着,窗外的山一座连着一座,绿得发黑。

熊友芳的摩托车一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我每隔几分钟就往窗外看一眼,每次都能看见那辆红色的摩托车,还有熊友芳弓着的背,心里的恐惧一点点往上冒。

我想起去年夏天,熊友芳在寨里的小河边堵我。

那天我去洗衣服,他突然从树后面钻出来,说 “冬梅妹子,洗啥呢,我帮你洗”,伸手就想抢我的洗衣盆。

我吓得往后退,他却凑过来,鼻子快贴到我脸上,说 “妹子,你身上真香,刘冬真是好福气”。

后来刘冬来了,看见他对我动手动脚,上去就给了他一拳,骂他 “**”,从那以后,熊友芳见了刘冬就躲。

可现在,刘冬不在了。

没人再护着我了。

中巴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独山县城。

县城比寨里热闹多了,路边有卖酸汤粉的小摊,冒着热气,还有卖水果的,喇叭里喊着 “刺梨干,五块钱一袋”。

我跟着其他乘客下车,脚刚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摩托车的 “突突” 声 —— 熊友芳也到了。

我没敢回头,赶紧往农行的方向走。

农行在县城的中心,离中巴车站有两条街。

我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 “哒哒” 的声音,跟在后面的摩托车声也越来越近。

街上的人很多,有买菜的大妈,有上学的孩子,可我却觉得特别孤单,好像所有人都在看我,又好像所有人都看不见我。

我把刘冬的夹克裹得紧了点,卡还在贴身的口袋里,被我的手捂着,热乎乎的,可我却觉得它像块烫手的山芋,恨不得马上把它扔了。

“冬梅妹子,等等!”

身后传来熊友芳的声音,粗哑的,带着股得意的劲儿。

我没停,走得更快了,可他骑着摩托车,一下子就追到了我前面,挡住了我的路。

我被迫停下脚步,低着头,不敢看他。

熊友芳把摩托车停在我身边,摘下破头盔,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还沾着灰尘。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条虫子,从我的头发滑到我的胸口,又滑到我的腰上,看得我浑身发毛。

“妹子,这么急干啥?”

他笑着,露出两颗黄牙,“我看你坐中巴车,就知道你去银行,特意跟来给你搭个伴。

你一个女人家,带那么多钱,不安全。”

我还是没说话,往旁边挪了挪,想绕开他。

可他又把摩托车往我这边挪了挪,挡住了我的路。

“妹子,别急着走啊,” 他凑近了点,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股劣质**的味道,“那 108 万,可不是小数目,你一个女人家拿不稳。

要不,我帮你存着?

我在县城认识人,能存个高利息的,比你自己存强多了。”

他的话像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 他的眼睛里满是贪婪,一点掩饰都没有。

我突然想起王婶的话,想起陈志能在灵堂里的样子,心里的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没理他,伸手把贴身口袋里的***摸出来,然后猛地塞进内衣里 —— 那里贴着我的胸口,是最安全的地方。

熊友芳的眼睛一下子就首了,死死盯着我的胸口,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口水。

那眼神,像饿狼看见了肉,恨不得扑上来把我撕碎。

“妹子,你这是干啥?”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伸手想碰我的胳膊,“咱有话好好说,我真是为你好。

你把钱给我,我保证……滚开!”

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在发抖,可还是用尽了力气喊了一声。

街上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停下脚步,指着我们议论。

熊友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是羞的,是恼的。

他瞪着我,咬着牙:“冬梅,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好心帮你,你还不识好歹!

你以为你躲得过?

寨里谁不知道你有 108 万,谁不想帮你?”

“我的钱,不用你管!”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 —— 手机是刘冬去年给我买的,虽然旧了,可还能用。

我打开拨号界面,故意让他看见。

熊友芳看见手机,眼神闪了闪。

他知道我真的会报警,上次陈志能在灵堂里骚扰我,我就差点报警,后来王婶劝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咬了咬牙:“行,我走!

不过冬梅,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说完,他骑上摩托车,“突突” 地开走了。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远,可我还是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街上的人还在看我,有人过来问我 “妹子,没事吧”,我摇了摇头,说 “没事”,然后赶紧往农行走。

走进农行,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我才觉得稍微冷静了点。

银行里人不多,有个阿姨在柜台前取钱,还有个年轻人在 ATM 机前查余额。

我走到取号机前,取了个号,然后坐在椅子上等着。

手里的号单被我攥得皱巴巴的,我摸了摸内衣里的***,还在。

这张卡,是刘冬的命换来的,我绝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请 A012 号到 2 号窗口**业务。”

广播里传来叫号的声音,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 2 号窗口。

柜台里的小姐姐很年轻,笑着问我:“**,请问**什么业务?”

“我…… 我查一下余额。”

我把卡递进去,声音有点发紧。

小姐姐接过卡,在电脑上查了查,然后抬头看着我:“**,余额是 1080000 元。

请问需要取款吗?”

108 万。

我听见这个数字,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这是刘冬用命换来的,是他想给我和未来孩子的生活,可现在,他却不在了。

我摇了摇头:“不了,我就查一下。”

“好的。”

小姐姐把卡还给我,又递给我一张回执单,“请您收好。”

我接过卡和回执单,赶紧塞进内衣里,然后快步走出银行。

走到门口,我下意识地往街上看 —— 熊友芳的摩托车不在了,可我还是不敢放松,快步往中巴车站走。

我怕他还在哪个角落里等着我。

走到中巴车站,司机大叔还在,看见我,问我:“取到钱了?”

我摇了摇头:“没取,就查了查。”

大叔叹了口气:“没取好,现在坏人多,你一个女人家,带着那么多钱不安全。”

我点点头,坐在上次的位置上。

中巴车很快就开了,路过刚才遇见熊友芳的地方时,我往窗外看了一眼,没人。

我的心稍微放下了点,可还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回执单。

车开回寨里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王婶在寨口等我,看见我,赶紧跑过来:“咋样?

没出事吧?

熊友芳没跟着你吧?”

“婶,我没事,” 我拉着王婶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没取钱,就查了查余额。

他跟着我到县城,还想帮我存钱,我没理他,他就走了。”

王婶拍着我的背,安慰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没取钱是对的,以后要取钱,跟婶说,婶陪你去。”

我点点头,跟着王婶往家走。

吊脚楼的灯亮着,是我出门时开的,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出来,像个温暖的拥抱。

可我知道,这温暖的背后,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盯着那 108 万,盯着我的身子。

回到家,我把***放在刘冬的枕头底下,然后坐在床边,摸着枕头,好像在摸他的脸。

“刘冬,我今天去查余额了,108 万,一分不少。”

我小声说,“可是他们都盯着这钱,熊友芳还跟着我去县城,想骗我的钱。

我没让他得逞,我听你的,没那么傻。”

“刘冬,我好怕。”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浸湿了枕套,“我怕他们还会来骚扰我,怕我守不住这钱,守不住咱们的家。

你要是在就好了,你肯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窗外的山风又吹来了,呜呜咽咽的,像谁在哭。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熊友芳、陈志能、张大彪、李成虎…… 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刘冬,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守着咱们的家,守着这 108 万,绝不让那些人得逞。

就算再难,我也会撑下去。

只是,下一次,我还能这么幸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