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火车一路向北疾驰,景色发荒僻。沿途繁华市井尽数褪去,只剩连绵荒山纵横交错,风尘裹挟萧瑟荒芜,扑面而来。
小盛,你等着。哥哥哪怕跨越千山万水,也要将你救出煤窑,脱离苦海。
经历三天辗转,列车终于驶入山西深处一座破败偏僻的山间小站。
三人下车后,即刻换乘提前备好的越野座驾,车子在九曲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越往黑煤窑所在的深山靠近,沿途人烟越是稀少。偶尔撞见几个路人,皆是面色黝黑枯槁,身上衣衫褴褛破旧的矿工。
王昌端坐车内,望着窗外连绵荒芜的群山,眼底寒意层层凝结,戾气暗生。
周秃子,任凭你在地方盘踞已久、势力盘根错节,敢将我亲弟囚于荒山受尽非人折磨,今日我亲临此地,必让你血债血偿,付出惨痛代价!
越野车行至距煤窑数里开外的山脚下便不再前行。王昌嘱咐司机原地等候,随即带着两名保镖换上粗布旧衣,一身朴素风尘,伪装成进山寻活计的落魄流民,借着荒蒿乱石隐匿身形,一步步朝着深藏幽谷的黑煤窑悄然逼近。
只见,几处破旧窑口黑烟滚滚、污浊冲天,矿区土墙外围层层缠绕铁丝网,各个转角都立着手持铁棍的凶悍打手,来回巡逻警戒。整片矿区死气沉沉,压抑的氛围令人心口发闷。
“王先生,此处守备太过森严,贸然闯入必定暴露行踪。”身旁保镖压低嗓音沉声提醒。
王昌微微颔首,眸光快速扫视矿区各处布局,沉声下令:“你们二人在外围潜伏接应,摸清守卫换岗时辰、矿区所有出入口布防。我独自潜入探查,先找到我弟弟再谋营救之计。”
不等二人出言劝阻,王昌压低帽檐,刻意扯松身上旧衣,又往脸颊脖颈抹上尘土污泥,伪装成走投无路、只求一口饱饭的落魄流浪汉,垂首敛神,慢悠悠朝着煤窑入口缓步挪动。
刚至门口,一名满脸横肉的打手当即横棍拦路,面目狰狞厉声呵斥:“站住!此处岂是你能随意靠近的地方?”
王昌垂着头,刻意放哑嗓音,故作怯懦畏缩:“大哥,我实在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了,听闻这里招人做工,只想进来混口吃食活命。”
打手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体格健壮、看似老实木讷,不像是生事之人,当即啐了一口恶语:“算你运气尚可,矿上正缺苦力。进去之后老实卖命干活,胆敢偷懒滋事,直接打断你的双腿!”
王昌连连应声,随后被打手粗暴推搡着,踏入了这座人间炼狱般的窑区。
窑区内狼藉不堪,空气里混杂着煤渣浊气,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无数矿工佝偻脊背,负重拖拽沉重煤筐,每一步都步履蹒跚。不少人满身新旧伤痕,眼底空洞麻木,形同行尸走肉,毫无生机。
目睹这般惨状,王昌心口骤然紧缩,怒火与心疼在胸腔剧烈翻涌。
他强行压下怒意,佯装埋头卖力搬煤,视线却飞快掠过一张张憔悴面容。
年少的、年长的、瘦弱的、沧桑的……目光逐一扫过,却始终寻不到那道心心念念的相似身影。
莫非打探来的线索有误?
还是小盛被关押在了矿区更深的禁地之中?
王昌的心一点点沉落,焦灼之感愈发浓烈。
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心绪之时,**深处,一道单薄到极致的瘦弱身影,被监工狠狠一脚踹翻在地。